这倒是解决了直播的技术问题，也让他对“跨位面互动”有了更具体的认知——那些“观众”真的可以发送信息过来。
时间在紧张的思索和等待中缓慢流逝。林默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，闭目养神，但神经始终紧绷。
终于，当时钟的指针悄然滑向深夜十一点，窗外已是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圈。雨又下了起来，淅淅沥沥，敲打着玻璃。
【提示：营业时间将至。】
【‘万界直播系统’首次直播即将开启。】
【连通位面：血色公寓（E级）。】
【直播主题：忘川便利店·子时营业实录。】
【正在尝试接入位面观众……接入成功。当前观众数：17。】
【直播开始。】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落下，林默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外在的变化。但他意识中，忽然多出了一个类似旧电视雪花屏的角落，里面开始断断续续浮现出一些扭曲、闪烁的文字：
“新…新直播间？”
“忘川便利店？没听说过这个‘安全屋’啊……”
“主播是个活人？看起来好弱。”
“E级世界的直播？有什么好看的，估计又是那种无脑触犯规则瞬间暴毙的。”
“等等，这店铺的格局……有点眼熟？好像在哪份‘边界档案’里瞥见过……”
“赌五秒内主播被吓哭。”
“观众‘血衣303’打赏了1点关注值。”
【关注值+1】
林默心脏猛地一缩。来了！这些就是来自“血色公寓”世界的观众！他们的发言充满了冷漠、残忍和一种习以为常的诡异感。关注值真的可以通过打赏获得！虽然只有1点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思绪，按照《店员须知》的规定，走到门边，准备在子时整点开门。
与此同时，他意念微动，操控着那个隐形的摄录无人机，将视角对准门口，并给了自己一个侧面的特写——既然要直播，就要有直播的样子。他要让这些“观众”看到，他这个“守夜人”，或许弱，但未必会按他们期待的剧本走。
当时针、分针、秒针在十二点位置重合的瞬间。
咔哒。
门锁自动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林默握住门把手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。他缓缓拉开了忘川便利店的大门。
门外的景象，让即便有所准备的林默，瞳孔也是骤然一缩。
雨夜依旧，但昏黄路灯下，原本空无一人的河畔小路上，不知何时，静静站着一个“人”。
那是一个穿着老旧藏蓝色工装的男人，低着头，雨水顺着他打绺的头发和衣服下摆不断滴落，在他脚下积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他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、湿漉漉的麻袋，麻袋底部似乎还在渗漏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，混入雨水中，晕开淡淡的红。
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，男人站立的姿势极其僵硬，一动不动，仿佛一尊被雨水冲刷的雕塑。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重的、混合着水腥味和铁锈味的阴冷气息，却隔着几米远扑面而来。
这不是昨晚的白裙女孩。这是一个新的“客人”。一个看起来就极度不祥的客人。
意识角落里的“弹幕”瞬间增多了，带着一种看戏般的兴奋：
“哦？是‘沉尸工’老张？他怎么会来这里？”
“麻袋里装的什么？我猜是‘零件’。”
“主播快跑啊！愣着干嘛！老张的‘加工费’你付不起！”
“跑？往哪跑？进了这店的门，营业时间就不能擅离岗位，这是基本规则吧？这主播难道没看规则？”
“有意思了，看这个新人怎么应对。老张可是按‘流程’办事的。”
“观众‘无头学姐’打赏了5点关注值。”
【关注值+5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