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妈总热衷鸡娃。
爸爸坚持望子成龙,妈妈期待望女成凤。
哥哥次次考试第一,所以爸爸在意他。
姐姐声乐极具天赋,所以妈妈关心她。
所以爸妈离婚时,爸爸要哥哥,妈妈要姐姐,给我只留了一句话:
“你已经长大了,需要独立,不能当个寄生虫依赖爸妈一辈子。”
法官看不下去,要求必须给出结果。
爸爸拿出智力测试仪,当场测试我智商:“你IQ不到70,天生智力残缺,去跟你妈妈吧。”
妈妈取出声台形表,上下冷冷打量我:“妈不是偏心你姐,实在是你条件不好,当不了贝多芬。”
争执半小时没有结果,姐姐不耐烦道:“干脆把她送到变形记吧,跟着乡下人学点东西,省得当个废物。”
爸妈一拍即合,直接给我报名:“你好好学习一技之长,没事别找我们。”
当天我被送到乡下,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攥紧仅有的一百块钱生活费。
可专家明明说我是全领域天赋型人才。
......
爸妈上车时,还在攀比着他们为了哥哥姐姐付出的心血。
无人关心我一个人在这个节目里靠着一百块钱如何生存。
汽车刚刚驶离,手机的提示音不断响起。
我打开名为“姜姜的共同监护人”的群。
妈妈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弹出来:
“姜姜听话,你姐姐马上要参加一个省级比赛,妈妈要陪着她。”
“这段时间有事找你爸爸。”
爸爸马上反驳:“怎么什么事情都扔我头上!”
“哥哥刚参加完奥数比赛,我奖励了他一个欧洲游轮行,下午的航班。”
“姜姜你懂事一点,有什么事就跟节目组的叔叔阿姨们讲,他们都是很好的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,想起在网上看到的对于这个节目的评价。
是出了名的严格和整人。
曾经有孩子在这个节目里因为一直学不会烧火做饭,饿的晕倒被送上了救护车。
二人在群里吵了起来,妈妈说爸爸重男轻女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姐姐。
爸爸说妈妈总是想把烂摊子扔给他。
我打出了一行字:“那你们什么时候来接我?”
原本热火朝天的群聊一下子戛然无声。
过了许久,爸爸的语音传来:
“姜姜,不是爸爸不爱你,而是你哥哥一个人出门实在是不安全。”
我垂下眼,哥哥大我三岁,在上大学,业余还考过了跆拳道黑带。
而我上高二。
我不再看他们的托词,关掉手机,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往村口走去。
一辆三轮车在我身边停下。
一个叔叔带着一个男生冲我轻声问道:
“小姑娘,你也是来参加变形计的吗?”
我点了点头,他自己声音和蔼:“上车,我带你过去。”
他一边帮我搬行李一边跟我聊天:
“你看起来这么乖,父母怎么舍得把你送到这个地方?”
“不像我家孩子,是真的叛逆。”
“如果不是他逃学,我是不会送他来这吃苦的。”
他虽然抱怨可声音充满宠溺。
随后,吩咐道:
“儿子,到时候你们一起参加训练营,你多照应点妹妹啊。”
我礼貌地道谢上了车,悄悄仰起头掩盖眼角的酸意。
听到这里我眼眶红了。
连陌生人都能意识到的问题,为什么我的亲生父母就是不明白呢?
或许他们只是不想在我身上明白。
大叔把我们送到住处,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,不舍的和我们道别。
男生一把将我手上的行李夺过,一起搬到了房间内。
“姜瑶是吗?”
我点点头。
他顿了顿,复杂地看了我眼然后离开了。
整理东西的时候我听到他说: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看着挺乖的居然是问题学生。”
我猛地一颤,‘问题学生’四个字刺得我喘不过气。
“她爸妈说她智力残缺嫉妒哥哥姐姐,偷东西爱撒谎,让我们好好教她做人。”
强烈地委屈冲击着我,我张了张嘴,想说我不是坏孩子,我不笨的。
“那就让她去李德厚家,那家人又穷又坏没人选,刚好安排给她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三两句安排好了我的去处。
随后另一个工作人员进来,嫌弃地打量了我眼,说:
“姜瑶你去李德厚家,勤快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