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我一块来的学员脸色都变了。
我没来得及问,当天就被送走了。
车停在一个破旧院子前。
一个干瘦老头咧嘴笑了,眼睛里闪烁着让人不适的光:“来了啊。”
老太太面无表情:“进来吃饭。”
桌上摆着咸菜、炒青菜、照见人影的米汤。
老太太把我领到一间偏房。
霉味扑面而来,被褥发黄,枕头上有霉斑。
“就住这。”
她声音冷硬,说完将门猛地关上。
房间里一片漆黑,连盏功率最低的电灯都没有。
我坐在炕沿上,手一摸是一层厚厚的土灰。
我没说话,打开手机。
信号只有一格。
群里爸妈发了哥哥姐姐的照片,哥哥在游轮上举着果汁,姐姐举着奖杯。
妈妈配文:“宝贝女儿省级金奖!”
我打了几个字:“爸,妈,我现在住的地方环境不好,被子都是霉的。”
过了一会儿,消息提示音响起。
爸爸回复:“一点苦你这就受不了了,以后还怎么成才?”
妈妈紧跟着:“姜姜你诚心的吧,你姐姐刚获得金奖你就来卖惨,故意来扫兴?”
随后群里来了场对我的讨伐。
我强忍着委屈把手机关了静音,扣在桌上。
再没看一眼。
从小到大爸爸望子成龙,妈妈望女成凤,明明我也不差,他们却只看到了哥哥姐姐。
同样的测试卷,哥哥考的比我差,他们却让哥哥去上少年班。
同样的钢琴课,老师夸的明明是我,妈妈却说我自私抢了姐姐的风头。
后来我学会藏住锋芒,爸妈却说我天生不聪明,所以离婚的时候才会谁都不要我。
直到现在我才彻底明白,所谓的变形记不过是走个形式抛弃我。
眼泪留了一夜,父爱母爱的命题永远不属于我。
第二天凌晨四点半,房门被一脚踹开。
“起来!喂猪!下地!”
老太太毫不客气,将最脏最累的活扔给我。
猪圈里泥浆没过脚踝,大肥猪拱过来,我手里的桶被撞翻。
老太太看见后上来就给我两巴掌,我耳朵阵阵耳鸣,脑袋发晕。
“真蠢,怪不得你爸妈不要你,就你这样的到谁家都是累赘!”
我恍惚了下,迎来的是老太太劈头盖脸的打骂。
“下午把柴劈了,劈不完不准吃饭!”
后背像是被锋利的刀子划过,疼得我额头直冒冷汗,我坐在门槛上抹着眼泪饿着肚子。
之后这样的痛苦机械性地重复。
第一周我因为柴劈得不争气,李德厚气得从柴房里拿出粗木棍把我打得遍体鳞伤。
第二周我不小心让猪挨饿,老太太直接把我跟猪关在一起,当晚我差点被猪咬伤。
直到一个月过去我顶着一身伤忍无可忍偷跑了出去,却被村里人发现又给绑到了李德厚家,又是一阵毒打。
我蜷缩在猪圈,将最后一点希望寄给爸妈。
只要他们愿意把我接回去,我就原谅他们以往所有的偏心。
于是我从负责人那求来手机给他们发消息:“我受伤了,流了好多血。”
“能不能接我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