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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续加班两天,我发消息给男友祁越,央他把脏衣篓的衣服洗了。
可回家打开洗衣机,霉臭味扑面而来。
滚筒里,我的真丝衬衫、羊毛开衫、贴身衣物
全部和他的袜子、牛仔裤绞成一团。
白色的真丝被牛仔裤染成蓝色,羊毛衫缩水成童装,新买的贴身衣物勾了线,彻底报废。
更崩溃的是,牛仔裤口袋里忘拿出的几张面巾纸化成碎屑,沾满所有衣物。
他却连一句抱歉都没有,只不耐烦道:
“我哪知道洗个衣服还那么多讲究。”
“嫌我干不好,下次自己洗。”
我蹲在洗衣机前,一点点拈掉纸屑,指尖抖得厉害。
一抬头,却看见他正弯腰在洗手池前。
用专用柔顺剂细细揉搓着一件粉色真丝睡衣。
那是他好兄弟妹妹借住时落下的。
我看着手里那团被绞烂的衬衫,忽然觉得累极了。
我看着祁越指腹轻轻摩挲过布料,耐心抚平真丝睡衣上的褶皱。
终于没忍住。
“祁越,你不觉得你给许梦涵洗睡衣太亲密了么?”
他蹙眉。
“又来了!”
“我说过多少次,我答应许迟要照顾好她。我看她长大,就跟我亲妹妹一样。”
“就算是亲妹妹,她都快大学毕业了,不该避嫌吗?”
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脏东西?”
祁越音量陡然拔高,厌恶地瞪我。
“心脏的人看什么都龌龊”
话音未落,他的手机响了。
眼底的戾气瞬间化成柔情。
不用看,我也知道那是谁。
这个特殊铃声是专门给许梦涵设置的。
而他也只会在接她的电话时,才会流露出这样温柔的神情。
听筒里传来雀跃的女声。
“阿越哥,我和同学在附近逛街,今晚回家住,二十分钟到。”
“好,我到小区门口接你。”他嗓音温润,“外面下雨,别淋感冒了。”
我呼吸一滞,低下头。
湿透的衬衫还在滴水,发尾的水珠砸在地板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刚刚回来的路上,暴雨如注。
我打给他,让他接我。
他拒绝的毫不犹豫。
“就几步路,跑回来就行,别矫情。”
“我刚洗完澡,懒得动。”
挂断电话,祁越忙碌起来。
浴室提前放好洗澡水,细心用水温计测好42度水温。
撒上许梦涵喜欢的柑橘味浴盐。
又泡好温热的蜂蜜柠檬水放在旁边。
接着马不停蹄给她换好床单,用吸尘器仔仔细细吸了一遍尘螨。
哪怕三天前这套程序刚做过一遍,他做起来依旧一丝不苟。
心口突然发紧。
前两天,我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,求他刷个碗。
他不情不愿刷了碗,锅和筷子却留在水池里。
我问他锅呢,他黑着脸去刷,又把筷子留下了。
原来他不是粗枝大叶,也不是只会机械做事。
他只是把精细、呵护、爱意,都给了另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