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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项目连续熬了快72小时,这一觉我睡得天昏地暗。
醒来时,窗外天已大亮。
客厅传来笑声。
许梦涵清脆的嗓音和祁越低沉的回应交织在一起,隔着一扇门,刺得我胸口闷得发慌。
我走出去。
“江黎姐醒了?”许梦涵笑吟吟地抬头,像是这屋子的女主人一样招呼我,“阿越哥特意早起给我包的馄饨,你也尝尝。”
太久没进食,我勉强点头,坐下舀起一个。
咬下去的瞬间,虾的腥气在口中炸开。
我冲到垃圾桶旁吐了出来,胃里翻江倒海。
我回头看向祁越,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“祁越,我吃虾过敏,你不知道吗?”
他蹙眉,神色不耐。
“梦涵喜欢吃虾,我一时忘了。”
“冰箱里有面包牛奶,你自己弄点吃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“你记得许梦涵不吃香菜,葱姜蒜要一粒粒挑干净,牛奶只喝脱脂,奶茶三分糖去冰,芒果过敏”
“你记得她生理期,提前备好红糖姜茶和暖宝宝。”
“可你的女朋友,跟你在一起七年,只有一个虾过敏,你却忘了?”
每说一句,祁越脸色便更沉一分。
他把手里的勺子重重搁下。
“就这点小事,你有必要一大早闹个没完吗?”
我刚要开口。
许梦涵放下勺子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江黎姐,都是我不好,是我缠着阿越哥要吃鲜虾馄饨的,你别生气。”
祁越立刻抽出纸巾递给她,语气是我从未拥有过的温柔: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,是她自己内分泌失调,乱发脾气。你啊,就是太懂事了”
他转过头看我,低声斥责:
“江黎,你没完了是吧?”
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,我只是替许迟照顾好他妹妹!你连这种醋都要吃?”
“今天梦涵实习第一天,我没空跟你吵。”
说完,他拉起许梦涵,甚至没多看我一眼。
“走把,上班去。”
门关上的那一刻,客厅恢复了死寂。
我坐在餐桌前,看着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馄饨。
喉咙的灼痛还在蔓延,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因为心里的那块地方,已经凉透了。
调整好情绪赶到公司时,祁越正给同事们介绍许梦涵。
他的手搭在许梦涵肩上,姿势亲昵又宠溺。
“给大家介绍一下,这是许梦涵,我最好兄弟的亲妹妹,也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小祖宗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笑意,是在公司里少有的松弛。
“大家可要帮我照顾好她,谁要是让她受了委屈,我可是要找你们算账的。”
满屋子附和声,谄媚又热闹。
我站在人群外,指尖抵着门框才勉强站住。
七年。
我陪他创业,一起熬过三次资金断裂,通宵改方案晕倒在办公室。
我是他名义上的设计总监,更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。
可公司上下,没人知道我是他的女朋友。
“公私分明,是对你能力的认可,不想让同事们觉得你是靠和我的恋爱关系上位的。”
他是这么说的。
所以这几年来,我们在公司时刻避嫌,上下班都各走各的。
团建大合照,我刚站到他身边,他便会不动声色地挪开,换到人堆的另一端。
而现在,他所有的原则,那些所谓的公私分明,都在许梦涵面前碎得干干净净。
原来不是不能公开。
只是那个人,从来不是我。
喉咙里像是吞了块冰。
我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只发出了无声的气音。
这七年,所有的爱意、委屈、妥协,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