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凑齐儿子的天价骨髓移植费,老公主动申请去最危险的矿区干苦力。
他为了这个家拼尽全力。
可就在配型成功、马上要手术的关键时刻,医院却通知我,救命的骨髓被家属主动放弃了。
我疯了一样查证,却看到一份捐赠转移同意书。
我那个在矿区拼命的老公,竟然把本该救亲生儿子的骨髓,无偿让给了他白月光的私生子!
得知真相的那一刻,我揪着他的衣领要跟他拼命。
他却一把将我推倒在地,满眼嫌恶地大吼:“你能不能大度点?那孩子比咱儿子更需要!”
我彻底绝望,并发誓一定要离婚。
我老爸得知后,抄起铁棍就去找他算账。
可半小时后,我爸浑身发抖地回来,扔下铁棍扑通一声给我跪下:“闺女,让咱外孙等下一个骨髓吧,你千万别动他!”
就连一直帮我搜集证据的发小,从他那里回来后也惨白着脸对我说:“你不要无理取闹了!”
……
无菌仓外,我紧紧盯着里面那个瘦小的身影。
儿子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机微弱起伏。
护士长走到我身边,声音里带着不忍。
“沈女士,有个情况必须通知您。您丈夫陆远,刚刚签署了文件,主动撤销了对您儿子的骨髓捐献。”
我的世界炸开了。
“不可能!他怎么会撤销!配型成功了!明天就要手术了!”
护士长递给我一张纸,上面打印着《捐赠转移同意书》。
陆远两个字深深的刺痛我的心。
骨髓受赠人那一栏,写着陆远白月光苏若的名字。
我点开朋友圈,苏若刚刚发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一个男孩安静睡着,配文是:“谢谢你,送来我儿子的救命药。”
我脑子里回荡起陆远去矿区前的话。
他摸着安安的头,眼眶通红:“儿子,等爸回来,爸一定带钱和希望回来。”
现在,他带着希望回来了。
却给了别人。
我疯了一样冲出病房,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他。
他穿着那身满是破洞和煤灰的工装,头发纠结,满脸疲惫。
他刚从千里之外的矿区赶回来,身上还带着那股尘土的味道。
我冲过去,将那张同意书甩在他脸上。
陆远!你是不是人?
纸张轻飘飘地落下。
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我是空气一样。
他径直走向缴费窗口,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现金。
每一张都沾着黑色的煤灰,有的甚至破了角。
“你好,给苏灿灿的账户存钱。”
窗口里的护士大概没见过这么多零钱,愣了一下。
我看着他把那一叠叠用命换来的钱,存进了另一个孩子的账户。
一瞬间我的心碎了。
我记得刚结婚时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他每天在工地累得脱形,却会把工地上发的唯一一个鸡蛋,揣在怀里带回来给我。
他说:“你身体弱,多补补。”
他曾抱着我说,哪怕去卖血,也绝不会让我和孩子受一丁点苦。
可是现在,他在卖我儿子的命!
我看着他那双手,布满了黑色的老茧和干裂的血口子。
曾经,我觉得那是他为这个家奋斗的勋章。
现在,我只觉得肮脏。
他存完钱,终于回头看我,眉头紧锁,一脸不耐烦。
“沈曼,你能不能别在医院丢人现眼?”
“那是我欠苏若的。”
他欠苏若的,就要用我儿子的命去还?
巨大的痛苦让我浑身脱力,我顺着墙壁滑倒在地。
我看着那个曾把我捧在手心的丈夫,毫不犹豫地转身,走进了苏若儿子的病房。
那一扇门,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从病房里出来,看到我还坐在地上,或许是良心发现,他弯腰想拉我起来。
“地上凉……”
“啪!”
我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耳光甩在他脸上。
他被打得偏过头,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。
我站起来,指着他,声音无比嘶哑。
“陆远,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猛地转回头,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震惊。
“离婚?沈曼,你现在跟我离婚,安安的医药费,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