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完离婚协议的第二天,他就消失了。
我站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上,看着那待缴费金额。
我开始打电话给所有我能想到的亲戚朋友借钱。
“曼曼啊,不是舅舅不帮你,是陆远前几天刚从我这借走了五万,说要给安安治病……”
“小曼,你老公已经把我们家都借遍了,他说你这边不用操心,他一个人扛……”
每个人都告诉我,陆远已经以安安的名义,提前向他们借了钱。
他们都以为,他拿着给儿子救命的钱,跑了。
我回到病房,发现安安正躺在床上小声地哭。
我连忙抱起他:“怎么了宝宝?”
他指着门外,委屈地说:“妈妈,隔壁……好吵。”
我这才听到,苏若儿子的那间特护病房里,传来一阵阵喧闹的庆祝声。
“恭喜苏小姐!小少爷手术非常成功!”
我抱儿子,听着墙那边传来的欢声笑语,感觉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一耳光。
就在这时,苏若春风满面地走了出来。
她看到我怀里的安安,故意扬高了声音,对身边的护士说:
“还是我们家念念命好,有他爸爸的朋友拼了命地护着。不像有些孩子,自己亲爹都不管,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一样。”
她的话,像一盆滚烫的油,浇在了我的心火上。
我把安安轻轻放回床上,猛地冲了过去,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。
苏若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就在她准备扑上来还手时,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。
陆远不知何时出现的,将苏若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。
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,只是冰冷的说:
“沈曼,滚出医院。”
我的心,在那一刻,被彻底碾碎。
我带着安安转了院。
但让我陷入了更深的绝望。
我跑遍了本市所有的三甲医院,得到的答复都惊人地一致:“抱歉,沈女士,最近的骨髓资源非常紧张,可能需要等很久。”
就好像,有人提前打过了招呼,断绝了安安所有的生路。
我找到了律师,准备起诉陆远,至少要追回那些他从亲戚那里骗走的钱。
律师调查的结果却让我震惊。
“沈女士,你前夫陆远,目前名下没有任何财产,并且负债累累。”
“那些钱,确实都在第一时间,通过各种渠道,打给了一家名为诺亚的私人医疗基金。”
而苏若,就是那家基金的负责人之一。
他掏空了我们的一切,去填补他白月光的窟窿。
我爸得知消息后,气得当场砸了电话。
“这个畜生!我饶不了他!我这就带人过去,帮你讨回公道!”
我爸带着几个当年和他一起下矿的老兄弟,从老家赶了过来。
他们在医院门口,堵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陆远。
我爸抄起一根从工地捡来的铁棍,狠狠砸向陆远的后背。
我站在不远处,冷冷地看着,希望这一棍子能把他打醒。
陆远没有躲,生生受了那一棍,鲜血从额角流下,染红了他半边脸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用一种极其微弱声音,说了句什么。
然后我爸那根高高扬起的铁棍,“哐当”一声,掉在了地上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。
我走上前,想踹陆远一脚,却被我爸死死拦住。
他抓着我的胳膊说:
“闺女,别……别动他……”
就在这时,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,几个黑衣人下来,将的陆远扶上了车。
苏若坐在车里,冷漠地看着我们。
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发小张明发来的短信。
“沈曼,陆远刚刚联系我,他想和我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