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进新家那天,雨下得不大,细密如针。
岑矜站在玄关,看着李雾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进来,袖口卷到小臂,锁骨处沁着一层薄汗。
“主卧给你。”他低头换鞋,语气平静,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“你睡哪?”她问。
“客房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高跟鞋踢到一边,赤脚踩上木地板,径直走向主卧。
李雾站在原地,没动。
她回头看他。
“李雾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以为,领了证,就该守规矩了?”
他喉结滚动,眼神躲闪:“你刚离婚不久,我怕你……还没适应。”
她笑了。
走回来,一把拽住他手腕。
“我岑矜的男人,打地铺?”
“传出去,我脸往哪搁?”
他耳尖红透,像被火燎过。
主卧很大,落地窗正对城市天际线。
夜幕降临时,霓虹灯一层层亮起,像谁打翻了调色盘。
岑矜去洗澡,水声哗啦。
李雾坐在床沿,盯着自己发抖的手。
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。
想过千万次。
可真到了,却像被扔进深海,呼吸都乱了。
浴室门开。
她裹着浴袍出来,发梢滴水,锁骨泛着水光。
“你不去洗?”
“等你睡了再洗。”
“怕我看你?”她笑,指尖戳他胸口,“你身上哪块我没看过?
高考前发烧,还是我帮你擦的身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眼神烫得吓人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她故意凑近,呼吸拂过他耳廓,“现在我是你老婆。”
他没忍住,一把将她拉进怀里。
动作急,力道重,像要把她嵌进骨头里。
“岑矜……”他嗓音哑得不成调,“我怕我控制不住。”
她抬手,抚他眉骨。
“那就别控制。”
他吻下来。
不似少年时莽撞,多了成年男人的克制与珍重。
手扶着她后颈,拇指摩挲她耳后细软的绒毛。
她回吻他,舌尖轻点他唇缝。
他呼吸一滞,喉间溢出低哑的呜咽。
“去床上。”她咬他下唇。
他抱起她,动作轻得像捧易碎的玉。
床单是新换的,浅灰,带着雪松香。
她解他衬衫扣子,一颗、两颗……
他按住她手:“我自己来。”
她笑:“害羞?”
“怕你后悔。”
“李雾。”她捧住他脸,“你早就是我的世界了。”
他眼眶一热。
俯身,从她眉心吻到锁骨。
指尖划过她腰线,停在浴袍带子上。
“可以吗?”他问,声音发颤。
她没答,只抬腿勾住他腰。
他低吼一声,扯开浴袍。
月光漫过她肩头,皮肤白得晃眼。
他埋首在她颈窝,呼吸滚烫。
“你真美。”
她勾他下巴,让他看她眼睛。
“看我,李雾。”
“别躲。”
他抬头,眼神赤裸。
像暴雨将至的海,深不可测,又滚烫汹涌。
他吻她肩,她腰,她小腹。
每一下都轻,都慢,都带着虔诚。
她弓起背,指甲掐进他肩胛。
“李雾……别……”
“怕你疼。”他哑声,“我慢慢来。”
她眼尾泛红,眼角有泪滑进发里。
不是疼。
是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委屈。
他吻去她眼泪。
“以后,我天天让你睡主卧。”
她笑出声,搂紧他脖子。
“那你要负责,别让我一个人睡。”
他点头,额头抵她额头。
“我发誓。”
夜很深。
窗外雨停了。
城市安静下来,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。
他把她圈在怀里,像护着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她手指卷着他睡衣下摆,小声问:
“后悔娶我吗?”
“怕你后悔嫁我。”他吻她发顶,“我比你小那么多……”
“李雾。”她打断他,“你是我岑矜的男人,不是我弟弟。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那……姐姐,再亲我一下?”
她笑,抬头吻他。
“今晚不许睡客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许打地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许躲我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她满意地窝回他怀里。
他轻抚她背,哄她入睡。
“睡吧,我守着你。”
她闭眼,嘴角带笑。
他却睁着眼,看她整夜。
怕一闭眼,梦就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