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倒退两步，脸色煞白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把我孙子换走了！这不是我孙子！”
我弟赶紧冲上去扶住她，往襁褓里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也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？”
我弟的声音也在发抖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我爸挤过来看了一眼，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妖怪……这是妖怪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突然转过头，眼睛死死盯着护士：
“你们医院干了什么？！你们用一个怪胎把我们家的文曲星换了！”
护士脸都白了：
“家属，请冷静，这个孩子确实是产妇王燕娩出的，产前B超已经明确提示胎儿存在严重结构畸形，你们当时签过知情同意书的。孩子一出生就是这个样子，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可能去调换你的孩子。”
“放屁！”
“我儿子是文曲星！文曲星你懂不懂？那是天神！你们那些破机器能照得出天神的样子？”
我妈整个人处于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。
“你们就是换了！你们把我健康的孙子换走了！拿这个……拿这个妖怪来糊弄我！”
我妈在旁边又哭又叫，整个人已经坐到了地上，拍着大腿嚎：
“我的孙子啊，我好好的文曲星孙子啊，被这帮畜生换走了啊！”
“老天爷啊，你开开眼啊，这帮医院的人不得好死啊！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整层楼都能听见。
我爸站在旁边，手抖得连烟都拿不稳，哆哆嗦嗦地说：
“我就说不能来医院吧……在家生多好……大师都算好了的……非要来医院……非要来医院……”
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人，全都围过来看热闹。有人在拍照，有人在录视频，还有人小声交头接耳：
“你听那老太太说的，文曲星？什么文曲星？”
“怀孕喝符水？那不是重金属中毒吗？”
我妈听见这些话，指着人群喊：
“我孙子就是文曲星，什么重金属中毒，你们是不是也跟医院串通好的！”
“我要报警！我要找记者！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这家医院是黑店！”
她说着就掏出手机，手指哆嗦着按下了三个数字。
“喂？110吗？我要报警！XX医院把我孙子换了！他们把我健康的孙子偷走了，拿个怪胎来糊弄我！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，我妈的声音更大了：
“就是换了！我儿媳妇怀的是文曲星！是大师算过的！怎么可能生出怪胎？”
“你们快来人啊！这帮医生无法无天了！这是人贩子！是拐卖儿童！”
挂了电话，我妈像打了鸡血一样，冲着我弟喊：
“儿子，你去把医院大门堵上！别让他们跑了！今天不把我孙子交出来，谁也别想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