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劁了一辈子猪,却在我十岁那年死在了猪圈。
那年隔壁村霸看上我娘,故意给三百斤的大公猪下药。
导致我爹当场被撞碎胸腔,生生疼死。
后来娘被抢走,十岁的我便彻底成了没人要的孤儿。
我擦干眼泪背起我爹留下的工具,继续劁猪。
三十年后,我硬是靠着这把阉割刀,成了十里八乡名号响亮的“猪司令”。
来给女儿说媒的人踏破了门槛。
父亲节这天,女儿终于把谈了三年的男朋友领进门。
男孩成熟稳重,可我看着他熟悉的眉眼只说了一句话。
饭桌上的人全傻眼了。
……
“爸,你说什么?”
女儿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。
面前的小伙子还保持着敬酒的姿势,脸上笑意没落,眼底却闪了一下。
“我不想再说第二遍,赶紧把人领走!”
女儿腾地站起来,眼圈瞬间红了。
“爸!我跟冯骁谈了三年,在城里连婚房都看好了,你凭啥张嘴就撵人?”
坐在旁边的老伴赶忙扯着笑脸打圆场:
“哎呀,你爸这是喝了点酒又开始说胡话。”
“老周你少喝点,先让孩子坐下再说。”
我没搭理老伴,一双眼死死盯着冯骁。
他见我油盐不进,嘴角的笑意也慢慢沉了下去。
但还是故作体贴地拍了拍晓禾的手背,示意她先坐下。
随后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,抬眼打量着我。
“叔,你可能在乡下待久了,不太了解我家的底细,有顾虑也是正常的。”
冯骁拉了拉西装袖口,字里行间全是优越。
“简单介绍一下。”
“我爷叫冯大奎,在咱县里做了几十年生意,这一片没有人不知道。”
“镇上的屠宰场,包括县里的几条运输线,全都握在我们冯家手里。”
“毫不夸张地说,在我们那片,谁家猪身上掉一根毛,那都得姓冯。”
说着他转头看了女儿一眼,压低声音继续道:
“叔,我听晓禾说过,你是靠劁猪发的家,咱两家不管咋说也算是同行。”
“但我说句不好听的,这养猪跟做猪的生意,那可完全不是一个性质。”
“你家晓禾能嫁进我们冯家,那也算是脱了农门不是?”
见我不接话,女儿在桌下扯了扯我的袖子。
“爸,人冯骁家里大富大贵,能看上我是咱家的福气。”
“你一个养猪的到底在这拿什么乔啊?”
我冷笑一声,伸手拿过他搁在桌上的那杯酒。
冯骁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得意。
可下一秒,我直接一转手腕就将酒泼进桌下的垃圾桶。
“冯骁,我周家看女婿,看的是人品。”
“人品这东西,你们冯家有吗?”
听到这句话,冯骁脸上的高傲彻底挂不住了。
他阴沉着脸看向晓禾。
“周晓禾,我高攀不上你是吧?”
“既然这样,这门亲事不结也罢!”
说完他猛地站起来,转身拉开门就走。
“冯骁!”
女儿哭着跑到门口,连鞋都没提好就拔腿追了出去。
眼看大门砰的一声关上,我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攥得咯吱直响。
这些年我一直劝自己放下恩怨,只要日子过得下去,就别再掀起风浪。
可万万没想到,冯家这群畜生如今竟把主意打到了我唯一的女儿头上。
既然他们上赶着找死,那当年的我爹遭的罪和我娘受的辱。
咱们就新仇旧账一起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