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。
“都不许动!警察!”
数十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如潮水般涌进来,黑漆漆的枪口瞬间对准台下。
“趴下!全都不许动!”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那几个壮汉瞬间怂了,哐当几声扔掉手里的钢管。
老老实实地抱头趴在地上。
刑警队长一巴掌将手铐扣在冯大奎手腕上,脸色铁青。
“冯大奎,你平时在乡里横行霸道也就算了。”
“今天大庭广众之下,竟然敢大胆到当众行凶的程度!”
“再加上你涉嫌三十年前的一桩故意谋杀,我们现在依法逮捕你!”
看着眼前的场面,冯大奎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软下去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冯骁和冯大奎一行人被警察押上车后,大厅里安静下来。
晓禾哭着扑跪在我脚边。
“爸……对不起……是我糊涂,是我引狼入室,差点害了你和咱家……”
“爸,你打我吧,你骂我吧!”
我叹了口气,把她从地上拉起来。
“爸怎么会怪你呢。”
等我安抚好晓禾,反应过来要找我娘时。
她已经不见了。
一个月后,法院的判决下来了。
冯大奎数罪并罚,因涉嫌故意杀人被依法判处死刑,立即执行。
冯骁则因侵占他人财产未遂、教唆行凶、参与黑恶势力犯罪,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。
冯家在这一片盘踞了几十年的根基,在一夜之间彻底轰然倒塌。
所有的屠宰场和家产全被法院查封拍卖。
我通过多方打听,好不容易才派小陈找到了我娘的老宅。
可等我们赶到时,屋里已经空了,炕头上只留下了一封我娘的亲笔信。
字迹歪歪扭扭,上面全是干涸的泪痕:
【满仓,看到你过得好,娘这辈子就值了。
当年是娘太懦弱,没能保护好你。
现在娘没脸再拖累你。
你们好好过日子,给晓禾找个好人家。】
我握着信,在空荡荡的老屋里失声痛哭。
清明那天,我带着我娘的信,来到我爹坟前。
我把信烧成灰,泼下整碗烈酒。
“爹,儿子替你和娘伸冤了!”
风从山谷里吹过来,吹散了漫天的纸钱。
经此一役,晓禾也彻底蜕变了。
她主动跟着我泡在臭气熏天的猪舍里。
从选种、配料到防疫,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学。
几年过去,我们的养猪厂越办越大,从当初的几百头发展到了上万头。
直接吞并了县里原先属于冯家的所有肉食链条。
晓禾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。
又是一年父亲节。
晓禾红着脸挪到我跟前:“爸,今儿是父亲节,我想……带个新谈的男朋友回来给你看看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晓禾一见我的脸色变了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立马举起手作发誓状:“爸!你放心!”
“这次只要你摇一下头,我二话不说,立马跟他分手!”
话音落下,大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小陈提着一堆东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。
进门瞅见我后,他有些局促地搓着手。
“周总,不,周叔……父亲节快乐,我来看您了。”
晓禾观察着我的脸色,脚尖在地上局促地碾着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跟着我走过风风雨雨的小伙子,紧绷的脸渐渐松开。
露出了这几年来最满意的笑容。
“小陈,还愣着干啥?”
“把酒打开,今晚好好陪我喝两杯!”
小陈先是一愣,然后忙不迭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。
“哎!叔!我这就开酒!”
晓禾见状也兴奋地冲我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。
看着两个孩子围着桌子转悠的欢快身影,我心窝里热乎乎的。
三十年的风雨总算过去了,这周家的日子,往后全是甜的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