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没错。
现在冯家所有的黑料我都有铁证。
唯独三十年前我爹被害死的那场意外,我手里没有直接证据。
那时候我才十岁,只顾着守在我爹的尸体旁哭,连证据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。
冯大奎见我沉默,以为掐住了我的七寸。
他当即挺直了腰杆。
“周满仓,没有证据就敢当着全县人的面诬陷老子杀人,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我现在就要告你诽谤!有损我商人的名誉!”
就在这时,台下突然响起一道颤抖的声音:
“他没有证据,我有。”
全场齐刷刷回头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在人群里站起身。
她死死盯着冯大奎,一步一步往台上走。
“周满仓没有,我有。”
“我就是三十年前那个劁猪匠的老婆,被冯大奎强占的女人!”
轰的一声,台下彻底炸了锅。
“天爷啊,这好像还真是周存柱的老婆!”
“她都多少年没出现过了,现在怎么跑出来了?”
看着台上那个颤巍巍的身影,我的视线彻底被泪水模糊。
即使三十年没见,我也能认出眼前的人就是我娘。
她指着冯大奎说:
“诸位乡亲,三十年前,冯大奎这个畜生为了霸占我,命人给我丈夫要劁的猪下了药。”
“当年那个下药的兽医,事后被冯大奎一锄头敲碎了脑袋,埋在了隔壁村的老窑洞底下!”
“你们现在就可以报警去查!”
台下的议论声瞬间掀翻了屋顶。
“冯大奎手上这得沾了多少血啊!”
“太胆大妄为了!这样的人必须依法处置!”
我盯着面如死灰的冯大奎,握紧拳头。
“冯大奎,如今证据确凿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冯大奎死死盯着我娘,眼里的凶光彻底搂不住了。
他猛的站起身大喊一声:“来人!今天台上这几个人,一个都不能放过!”
随着他这一声令下,大厅里瞬间涌入一群壮汉。
“啊——!”
场内顿时乱作一片。
宾客们吓得尖叫连连,四处逃窜。
下一秒,几个手持凶器的壮汉就直冲我们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