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郭律师上台,底下那些老板们顿时惊得站了起来。
“这不是咱省里那个打经济官司从没输过的郭律师吗?”
“天爷啊,他可是专门给大财团打官司的人,怎么被周满仓给请来了?”
台下议论纷纷。
冯骁见势不妙,冲过来就想抢话筒。
我见状一挥手,台下两个保安当即跨步上前,反手一拧把冯骁按住。
郭律师走到我面前,有力地跟我握了握手。
随后他打开公文包,掏出一叠盖着红公章的文件,转身面向台下的百桌宾客。
“各位来宾,我是受周厂长委托的法律顾问郭成。”
“根据我方掌握的扎实证据,冯大奎及其孙冯骁经营的屠宰场,近五年涉嫌偷税漏税数额巨大,已构成刑事犯罪。”
“同时,其涉嫌利用不正当商业手段毒死同行毛猪、恶意垄断市场。”
“数罪并罚,足以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。”
郭律师顿了顿,看向脸色煞白的冯大奎。
“另外,补充一点。”
“上周周满仓先生的养殖厂被举报停业整顿一事,现已查明。”
“系冯大奎向相关检测人员进行商业行贿、故意伪造、栽赃陷害。”
“我方已向检察机关提起诉讼,相关涉案公职人员已于一小时前被纪检部门带走调查。”
此话一出,台下彻底炸开了锅。
冯大奎的脸由白转青,嘴唇剧烈哆嗦。
可他横行了大半辈子,在这一片当惯了土皇帝。
眼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他索性彻底不装了。
“周满仓,郭成,你们少在老子面前唱双簧!”
“我告诉你们,这一片就他妈是老冯家的地盘!”
“跟我说法律?老子就是法律!”
他转过头,阴狠地扫视着周围的人。
“你以为台下这些人会因为你放的这几句话,就断了跟老子的生意往来吗?”
“只要有钱赚,他们永远都愿意跟着我冯大奎吃肉!”
“至于你说的这点经济犯罪,老子多花点钱找几个顶罪的就能摆平!”
“你想靠这几张破纸毁了我冯家?别痴人妄想了!”
看着他不可一世的嘴脸,我再也忍不住。
“你说的没错,偷税漏税、商业陷害,确实不足以彻底毁了你。”
“那要是人命呢?”
冯大奎浑身一震,脸色唰地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我握着话筒,指甲几乎抠进肉里。
“三十年前,隔壁村的畜生看上了我们村劁猪匠的堂客。”
“为了霸占人家媳妇,故意让人给三百斤的大公猪下了药。”
“导致劁猪匠当场被撞碎胸腔,活活疼死在猪圈里。”
“隔天那畜生就带着一帮土匪砸烂了大门,强行把那可怜的寡妇拽上了拉煤的车,强占至今。”
“冯大奎,这个故事,你听着耳熟吗?”
台下的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天哪,这不是当年老周家那桩无头案吗?”
“我说当年周满仓怎么突然成了孤儿,原来是他爹被冯大奎害死的!”
“这冯大奎哪是做生意的,这分明是背着人命的土匪啊!”
冯大奎死死盯着我,眼珠子瞪得老大。
“原来是你……你这个野种!”
他狠狠咬了咬牙,但脸上的慌乱很快就隐了下去。
“就算当年的事真是我干的,又能怎么样?”
“周满仓,都三十年了!老子告诉你,警察办案是有追诉期的!“
“你没有证据拿什么告我?!又能拿老子怎么样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