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朝台下的小陈一示意。
原本播放着新娘新郎婚纱照的大屏幕瞬间黑了下去。
紧接着,一串音频电流轰然响彻整个宴会厅。
先是一阵嘈杂的推杯换盏声,然后冯骁的声音清晰地从音响里传了出来:
“你们真当老子喜欢周晓禾啊?”
“天天一股子猪屎味儿。要不是我大伯和我爷逼着,我能看上她?”
“还不是因为她爸是咱县里养猪场开得最大的。”
“我跟她把婚一结,再等他爸妈一死,那厂子和地皮不全落我手里了?”
“这叫吃绝户,懂不懂?”
音频里立马传来几声谄媚的笑:
“还是冯公子目光长远,这在咱县也算是商业联姻了吧?高,实在是高!”
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陷入死寂。
晓禾整个人瘫软在台上,脸色由白转青。
她死死盯着身边的冯骁,浑身剧烈哆嗦。
“晓禾,你听我解释,这……”
“啪!”
不等冯骁把话说完,晓禾扬起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畜生!”
冯骁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颊瞬间红肿起来。
眼看台下上百双眼睛刀子一样扎在身上,他彻底慌了。
“假的!这录音是假的!是你爸找人造假故意陷害我!”
“他就是看不上我,想阻止我们结婚!”
我站在旁边冷笑一声,扭脸看向台下已经按捺不住的冯大奎。
“这不过只是个开胃菜,你们就受不了了?”
我握着话筒往前跨了一步。
“今天当着全县所有有头有脸人物的面,我不光要让我闺女看清这王八蛋的嘴脸。”
“我更想给在座的各位,好好介绍一下冯家在县里横行多年的屠宰场。”
我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。
大屏幕再次亮起,出现一张张清晰的账本截图、偷排废水的现场照片,以及几份带有公章的红头举报信和证人按满红手印的供词。
“近五年,冯家屠宰场利用阴阳账本偷税漏税高达上千万。”
“前年,为了垄断南区的毛猪收购,冯大奎让人给竞争对手的猪圈下剧毒兽药,毒死两百多头毛猪,逼得人家家破人亡。”
“还有,上周我养殖场被举报停业整顿,就是冯大奎亲自去环保局找人塞了钱,做的伪证!”
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声音像铁锤一样砸在大厅里。
台下那些跟冯家有生意的肉商们脸色越来越难看,有人开始坐立不安。
冯大奎彻底坐不住了,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脸色铁青。
“周满仓,你少在这血口喷人!”
“大家别听他放屁!”
他转过身扯着嗓子冲周围的宾客解释:
“诸位!这些做生意的手段,在咱这行当里再常见不过了!”
“搞大企业的,哪家屁股底下是绝对干净的?这怎么能算得上犯法?”
看着他跳脚的模样,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冯大奎,你到现在还把大伙当傻子,觉得在这一片你就是天王老子,没人治得了你是吧?”
我收起笑容。
“既然你觉得这不算犯法,那我就请全省最有名的郭律师来现场好好给你普普法!”
大厅紧闭的双门轰然被推开。
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大步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