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几天。
赌坊的打手们拿着地契,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周家大门口。
周老爷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书房被盗了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莹莹,眼前一黑。
周老爷一口气没上来,当场喷出一口血,栽倒在地。
等大夫来的时候,他已经中风瘫痪了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周家彻底垮了。
我娘一看这架势,知道周家没救了。
她趁着家里乱作一团,偷偷溜进库房,想卷走剩下的首饰和现银跑路。
结果被周家的几个小妾当场抓住。
小妾们平日里受够了她的气,下手毫不留情。
她们扒光了我娘身上的华丽衣服,把她打得浑身是伤,直接扔出了大门。
我娘无处可去,只能沦落到街头要饭。
她每天在城里的垃圾堆里找吃的。
不知道从哪听说,我和顾寻的婚礼就在三天后举行。
她看着自己满手的污垢,眼里闪过一丝极度的狠毒。
“路里里,你不让我好过,我也不会让你得逞!”
“等婚礼那天,我就去当众闹事,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!”
而过去的日子里,我的粥铺吸引了不少人,在周寻建议下,我们扩建成了善堂。
善堂不仅每天施粥,还收留了镇上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和孤苦无依的老人。
我还花钱请了镇上的教书先生,每天来善堂教孩子们认字。
大家提到我,无不竖起大拇指。
婚礼当天。
顾家和路家张灯结彩,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。
宾客们推杯换盏,热闹非凡。
就在我和顾寻准备拜天地的时候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。
我娘披头散发,穿着一身破烂的衣裳,手里挥舞着一根脏兮兮的木棍冲了进来。
她像个疯子一样,指着我的鼻子大骂:
“路里里是个不孝女!她霸占长辈财产,连亲娘都不养!”
“她是个没良心的野种!大家不要被她骗了!”
院子里的宾客们顿时安静了下来,纷纷开始交头接耳。
顾寻眉头一皱,正要上前把她赶走。
我拉住了顾寻的手,轻轻摇了摇头。
我上前一步,平静地看着我娘。
“大家不要听她胡说八道。”
“当年她为了高嫁进城,逼着六岁的我改族谱管她叫姐姐。”
“七岁闹饥荒,我走了一天一夜去求她,她却指着我说我是有瘟疫的流民,让家仆把我乱棍打出。”
“祖母临终卧病在床,写信求她回来看一眼,她生怕暴露私生女的事情,连回都不回。”
“如今周家垮了,她想卖我给老头子当小妾,没得逞就来砸我的婚礼。”
接着,我请出了同村的邻居,还有这些年受过我恩惠的村民。
他们一个个走上前,当众指责我娘当年的恶行。
宾客们听完,看我娘的眼神顿时变了。
“呸!天下竟然有这么狠毒的亲娘!”
“虎毒还不食子呢,她连畜生都不如!”
几个愤怒的村民自发上前,夺下我娘手里的木棍,像抬死狗一样把她架起来。
他们把她狠狠扔出了村口,永远不许她再踏进村子半步。
至于当年收了钱,帮我娘篡改族谱的陆家族长。
在周家倒台后,他的丑事也被揭露了出来。
族人们觉得他丢尽了陆家的脸,直接罢免了他的族长之位,把他赶出了村子。
他现在只能住在村外的一间破烂草房里。
今天,他躲在村口的大树后面,看着我们风光的婚礼。
想到自己当年因为一时贪财,帮着恶人作伪证,如今落得个孤苦伶仃、人人唾弃的下场。
他悔得直捶胸口,却再也无法挽回了。
我娘被赶出村子后,一路哭喊着走回县城。
在一条阴暗的胡同口,她遇到了一个衣衫褴褛、浑身是恶臭的乞丐。
那乞丐竟然是周莹莹。
周莹莹被赌坊的人抓去卖进了下等青楼。
她受不了折磨,好不容易逃了出来,现在只能在街头乞讨。
母女俩在垃圾堆旁撞见。
她们的眼里没有重逢的喜悦,只有滔天的恨意。
我娘指着周莹莹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都是你这个丧门星!要不是你偷地契去赌,老娘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!”
周莹莹也疯了似的扑上来掐我娘的脖子:
“要不是你贪心,非要去抢路里里的嫁妆,我哥怎么会流放!我又怎么会进火坑!”
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,像疯狗一样在泥地里厮打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