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第一场雪下来了。
我和善堂的伙计们带着热粥和厚棉衣，去街头给流浪汉分发。
在城西的一间破庙里，我远远地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我娘和周莹莹。
她们缩在角落里，冻得浑身发抖。
破庙的地上有一件被人扔掉的破旧棉袄。
为了抢这件能保命的棉衣，母女俩再次大打出手。
我娘平日里干的粗活多，力气终究大些。
在风雪中，她红着眼，死死掐住了周莹莹的脖子。
周莹莹挣扎了几下，最后闭上了眼睛，没了气。
我娘抢到了那件破棉袄，死死抱在怀里。
但她也没能熬过那个寒冷夜晚。
第二天清晨，送粥的村民发现了她们的尸体。
两具尸体冻得硬邦邦的，紧紧挨在一起。
官府来人，连草席都没给，直接拿土铲挖了个坑，把她们扔进了乱葬岗。
连个墓碑都没有。
而周家那个瘫痪在床的周老爷，因为没人伺候，没过几天也在恶臭的屋子里饿死了。
至于被流放的周明轩，还没走到地方，就死在了流放的半路上。
曾经风光无限的周家，彻底烟消云散，连个后代都没留下。
几年后。
我们的善堂规模越来越大，收留了更多的孤儿和孤寡老人。
顾寻的隆兴镖局也开了好几家分号，生意越做越红火。
我们的儿子已经三岁了。
他长得虎头脑，聪明又懂事，每天跟在我的屁股后面，像个小大人一样去善堂帮忙发粥。
周边的百姓提起我们，没有一个不竖起大拇指的。
大家都说，我是积了大德，往后必定有享不尽的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