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这样成了摄政王的妻子。
我知他与爹爹的同盟尚在暗处,不能大肆操办婚事引人注目。
于是没有十里红妆,也没有八抬大轿。
一身红嫁衣,便到了王府。
萧玄戈挑开我的盖头,目光深邃地端详着我的脸。
“这胎记透着古怪,像是在吸食你的精气。”
“明日我让太医来,替你去了它。”
我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一下,苦涩一笑。
“去不得的。”
“若去了,我的天道气运便不稳了。”
“殿下今日肯娶我,不就是为了这能助您平步青云的气运吗?”
萧玄戈脸色一沉。
“荒谬!”
“本王的权势地位,是靠手中这柄饮血的剑,一寸一寸杀出来的!”
“何须靠一个女子的气运来稳固!”
我眼眶一热。
良人已至,何其有幸。
次日清晨。
孙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。
“微臣只需刮掉表层死皮,再配一剂西域生肌秘药。”
“不出两日,王妃便能恢复倾国之姿!”
待太医处理好退出去。
萧玄戈交代我好好休息便上朝去了。
见他脸色微微发白,似有寒疾。
想着传闻中的血玉髓能压一压。
便戴了面纱,前往珍宝阁,顺便采买明日回门用的物件。
刚挑中一块极品血玉髓和墨玉佩。
就见裴舟煜和林若妍走了进来。
看到我头上的妇人发髻,他竟涌起怒意。
“沈昭蕴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?”
“明日才进门,今日就把妇人头梳上了,真以为这样就能做主母了?”
林若妍却假装绊倒,故意伸手将我的面纱扯落!
露出我贴着纱布渗着血丝的脸颊。
“哎呀姐姐,你这是去割了那胎记吗?”
“这留下个大血疤,怕是比以前更吓人了呢!”
我眼神倏地转冷。
“我容貌如何,自有我夫君珍之重之。”
“倒是你,大庭广众之下拉扯别人面纱,这便是你的教养?”
林若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侯爷,你看她怎么能这么说……”
裴舟煜刚要发作,却瞥见那枚男式墨玉佩。
“怎么?知道惹恼了我,特意买来讨好我?”
“算你识趣,给我戴上吧!”
他自大地伸手来拉我,却在触碰我手腕的瞬间愣住了。
“我送你的菩提手串呢?你不是发过誓死都不摘的吗?”
我抽回手,语气平淡。
“扔了。”
在决定嫁给摄政王的那一刻,我就把它扔了。
那是裴舟煜送我的第一件礼物,说是去寺庙专门求来的。
可是他却先弄丢了自己那串。
追问之下,才知是他陪林若妍游湖时,随手取下扔进了湖里。
如今,我也终于扔了。
裴舟煜脸色一僵,心底莫名闪过一丝慌乱。
林若妍扯了扯他的袖子,指着那块血玉髓。
“侯爷,这血玉髓成色极好,我想要。”
裴舟煜拿起来就塞给林若妍。
我冷冷出声:“放下。”
林若妍却不以为然,手指故意一松。
血玉髓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,冲上前一巴掌抽在林若妍脸上!
裴舟煜暴怒一把将我推开。
撞到柜台,后腰一阵剧痛,疼得我白了脸。
林若妍哭着撒娇,“我不是故意的,姐姐干嘛这么凶?”
他心疼不已,冲着我吼。
“为了个破血玉髓还敢动手打人!”
“本想给你个妾室的位子,如今看来没必要了!”
又是这一套。
只要林若妍不开心了,他就拿正室的位子来威胁我。
可我不想再奉陪了。
“把玉佩还给我。”
他沉着脸:“这东西不就是送给我的吗?哪有要回去的道理。”
我执拗地伸着手。
他不耐烦地一塞,语气依旧粗暴。
“拿去!”
“明日进门之后给若妍敬茶,今日之事就不计较。”
刚想告诉他我已另嫁他人妇。
林若妍却捂着心口喊头晕。
裴舟煜一急,竟不顾旁人眼光,当众将她拦腰抱起。
“你自己把钱结了,明日入府,我还你。”
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,我笑了。
不必了,就当买断我们四年的纠葛吧。
第二日,我脸上的疤痕竟然彻底消失了。
镜子里那张脸完美无瑕,美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。
萧玄戈眼神动了动,握住我的手紧了紧。
“我……我还无法适应。”
我红着脸戴上面纱,随他一同去侍郎府回门。
刚到沈家,宫里传来急召。
“等本王处理完政务便来接你。”
我点点头,看着他策马离去,转身进了大门。
陪着爹爹坐下没多久。
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。
裴舟煜穿着一身大红喜服闯入正厅。
“都什么时辰了,还不赶紧跟我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