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扑向裴舟煜和林若妍。
三两下便将两人身上的大红喜服扒了个干净。
裴舟煜只剩下一身雪白的里衣,林若妍捂着脸拼命躲闪。
两人被扔出了侍郎府大门。
门外的百姓早就看不过眼了。
不知是谁带的头,烂菜叶、臭鸡蛋疯狂砸向他们。
“呸!衣冠禽兽!”
“不要脸的狗男女,滚出京城!”
裴舟煜护着林若妍,在漫天污物中狼狈逃窜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武安侯,如今活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院内,萧玄戈周身戾气收敛。
长臂一捞,将我打横抱起。
我惊呼一声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。
太医正围在爹爹床前紧急施针。
萧玄戈将我放在外间的软榻上。
接过下人递来的金疮药,大掌小心翼翼地托起我的手腕。
刚才被裴舟煜死命拉扯,手腕上勒出了一道刺目的红痕。
“本王来迟了,让你受了委屈。”
听着他低哑自责的声音,我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悸动。
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。
“殿下,我不疼。”
萧玄戈身子一僵,深邃的眼眸燃起一团火。
似是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渴望。
大掌扣住我的后脑勺,低头覆上了我的唇。
他攻城略地,将我所有的呼吸悉数夺走。
一吻毕,我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,脸颊滚烫。
里间突然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。
我回过神来,赶紧推开萧玄戈冲进里间。
床榻上,爹爹已经悠悠转醒。
他看着我和萧玄戈紧紧交握的手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。
“昭蕴,你终于找到了真正的良人。”
我眼眶一酸,扑到床边。
“爹爹,您感觉怎么样?”
爹爹摇了摇头,示意太医和下人全部退下。
房门关上后,爹爹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殿下,今日裴舟煜狗急跳墙,非要强抢昭蕴过门。”
“看来,他已经察觉到了危机。”
我满脸疑惑,不明白爹爹在说什么。
裴舟煜不是为了我的天道气运吗?
萧玄戈反握住我的手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昭蕴,裴舟煜暗中勾结敌国,倒卖军械。”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
爹爹接下话茬,声音发沉。
“我身为兵部侍郎,恰好查到了他倒卖军械的蛛丝马迹。”
“前几日,我暗中拿到了他通敌叛国的账本。”
“他急着娶你,不只是为了气运。”
“也是为了借着联姻的名义,将沈家彻底绑在武安侯府的船上。”
“一旦东窗事发,他便可顺理成章地将罪名推到我头上,灭我沈家满门来替他顶罪!”
我以为他只是贪图我的气运,嫌弃我的容貌。
却没想到,他竟从一开始就存了灭我满门的歹毒心思!
四年的拖延,四年的羞辱,不过是为了今日的杀局做铺垫!
他连我的命,我爹爹的命,沈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命,全都算计进去了!
恨意在胸腔里翻滚。
“殿下,爹爹。”
“既然他不仁,就休怪我不义。”
“这乱臣贼子,我誓要与你们联手,将他千刀万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