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舟煜一脚踹开了侍郎府的大门。
可偌大的府邸死一般寂静。
裴舟煜脸色骤变。
“中计了!快撤!”
话音刚落,四周墙头突然亮起无数火把。
黑暗的院落亮如白昼。
数千名黑甲铁骑早已将侍郎府围得水泄不通。
萧玄戈冷哼一声,直接夺过身旁侍卫的长枪。
手腕一抖。
长枪如游龙般破空而出,直刺裴舟煜。
“噗嗤!”
枪尖挑断了裴舟煜的脚筋。
裴舟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像个废人一样,瘫倒在地。
那些死士见主将倒下,吓得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求饶。
萧玄戈将账本砸在裴舟煜脸上。
“武安侯裴舟煜,勾结敌国,倒卖军械,贪墨军饷!”
“铁证如山!”
“按律,当诛九族!”
裴舟煜浑身剧烈颤抖,绝望地抬起头。
悔恨的眼泪夺眶而出,混着脸上的血污,狼狈到了极点。
他一路拖出触目惊心的血痕,拼命爬向我。
“昭蕴!昭蕴我错了!”
“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,求你念在咱们四年的情分上,救我一命吧!”
“只要你肯跟王爷求情,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!”
我嫌恶地后退一步。
“你也配跟我提情分?”
“我的气运,只辅佐顶天立地的英雄。”
“绝不庇护你这种通敌叛国、虚伪狠毒的懦夫!”
两名铁骑押着披头散发的林若妍走了上来。
看到裴舟煜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。
她彻底失去理智。
“裴舟煜你个没用的废物!你竟然求这个贱人!”
“都是你害我!如果不是你非要去倒卖军械,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!”
裴舟煜被她骂得恼羞成怒,也顾不上身上的伤。
一口咬在林若妍的胳膊上。
“贱妇!要不是你出馊主意找邪修,我怎么会遭反噬!”
“是你毁了我武安侯府!”
两人在互相撕打,互相谩骂。
萧玄戈大手一挥,“将武安侯府全族打入死牢!”
裴舟煜最终被判凌迟。
林若妍被判了流放极北苦寒之地,永世不得入关。
最后死在了流放的路上。
爹爹因揭发武安侯谋逆有功,护驾及时。
圣上龙颜大悦,破格将他提拔为兵部尚书。
沈家门庭若市,风光无两。
圣旨也送到了摄政王府。
我被正式册封为超品摄政王妃,赐享亲王双俸,见圣上可免跪拜之礼。
满朝文武,再无人敢对我的身份有半句微词。
尘埃落定之夜。
萧玄戈用十里红妆,铺满了从沈府到王府的长街。
整整一百二十八抬聘礼,流水般抬进沈家。
喧闹退去。
我端坐在喜床上。
听着门外渐近的沉稳脚步声,我的心跳得飞快。
曾经我以为这辈子都求不来的安定与幸福,此刻真真切切地握在我手中。
门被推开。
萧玄戈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走了进来。
喜秤轻轻挑开大红盖头。
我抬起眼眸,撞入他深邃如海的目光里。
他端起两杯合卺酒。
双臂交缠,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,暖了心肺。
然后高大的身躯倾覆过来,将我困在方寸之间。
粗粝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,低哑醇厚的嗓音在耳畔厮磨。
“昭蕴,世人皆道这江山如画。”
“可在我萧玄戈眼里,这万里江山再重,也不及你眉眼半分娇艳。”
龙凤喜烛火光摇曳。
他大掌一挥,床帐层层落下。
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,轻轻挑开我层层繁琐的嫁衣。
肌肤相触的那一刻,我听见了他沉重而急促的呼吸。
他吻过我的眉眼,吻过我曾经长着胎记的侧脸。
帐幔深垂,满室旖旎。
我紧紧攀附着他宽阔的肩膀,与我的真命天子融为一体。
岁岁年年,白首不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