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“放开我傅诚,你放开我!”
苏晚秋在我怀里剧烈地挣扎着,哭得声嘶力竭。
“我身上脏!我连饭都吃不起,我背着一千万的债,我拿什么还你啊!”
我没有松手,反而将她抱得更紧,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直到她哭得没了力气,瘫软在我的胸口。
我才缓缓松开手,捧起她那张布满泪痕、削瘦苍白的脸。
“谁要你还了?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低哑到了极点。
“大一那年,你把外婆留给你的金镯子和两万块奖学金拍在我手里的时候,要我还了吗?”
苏晚秋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我。
“大三那年,你为了给我凑十万块创业启动金,连老洋房都抵押了出去,你找我要过借条吗?”
我眼眶泛红,咬着牙一字一顿。
“苏晚秋,你当年说,男人的膝盖别这么软,让我站直了活出个人样。”
“现在我站直了,我活出人样了,你却要把我推开?”
我松开手。
在苏晚秋震惊的目光中。
我,长恒集团董事长,身价百亿的傅诚。
单膝,重重地跪在了医院冰冷的走廊里。
“傅诚!你疯了!”
苏晚秋吓得面无人色,伸手就要来拉我。
我反手握住她的手,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,和一张纯黑色的无限透支卡。
直接塞进了她的手里。
苏晚秋低头看向那份文件。
《长恒集团百分之百股权及个人名下所有资产无条件转让书》。
“这这是什么意思?”
她的手抖得连文件都拿不稳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
我仰起头看着她,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笑。
“当年你投资了我十万块,和一对金镯子。”
“今天,我连本带利全还给你。”
“我把我的命,我的全部身家,我拥有的一切,都赔给你。”
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对当年她给我的金镯子,轻轻套在她那满是细小伤口的手腕上。
尺寸依然刚好。
“晚秋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霸道。
“从今往后,你不需要再低头,不需要再还债,也不需要再去捡什么玻璃。”
“你只要安心做你的傅太太,就行了。”
苏晚秋彻底呆住了。
她看着手腕上的金镯子,又看看手里的文件。
压抑了七年的委屈、绝望和爱意,在这一刻彻底决堤。
她猛地扑进我怀里,紧紧搂住我的脖子,放声大哭。
手术室的红灯熄灭,医生推着苏父走了出来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医生摘下口罩,笑着对我们说。
我扶着苏晚秋站起来。
窗外的天光正好破晓。
第一缕阳光穿透江城灰暗的云层,照在苏晚秋手腕的金镯子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。
十年前,她在雪地里拉了我一把。
十年后,我护她一生无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