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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到十分钟。
江城第一医院的院长亲自带着八名顶尖专家,急匆匆赶到icu。
苏父被立刻推入了最高规格的无菌手术室。
走廊里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小张快步走到我身边,低声汇报。
“老板,都处理干净了。”
“刘浩被送去跟赵强作伴了,在同一个黑煤窑,这辈子出不来。”
“至于那个带头踩苏小姐手的林娜”
小张顿了顿,
“我让人把她扔去了南城区的垃圾处理厂,挑最脏的泔水池,没处理完两千万吨垃圾,不准她离开半步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。
“去楼下等我。”
小张带着人退下了。
空荡荡的走廊里,只剩下我和苏晚秋。
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呆呆地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。
紧绷了三年的神经终于放松,整个人脱力般往下滑。
我眼疾手快,一把将她捞进怀里。
她的身体很轻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身上还带着廉价啤酒和泥水的酸臭味。
但我却抱得很紧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沙哑。
苏晚秋浑身一僵。
她像触电般猛地推开我,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傅傅董。”
她低着头,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。
“今天的事,谢谢您。”
您?傅董?
这两个极其生分的称呼,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口。
她局促地拽着身上那件单薄脏污的促销服,试图遮住手背上的血迹。
“我身上脏别弄脏了您的衣服。”
她声音抖得厉害,带着浓浓的自卑。
“我现在的身份是失信被执行人,身上还背着债,您是千亿集团的老总。”
“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好,免得连累您的名声。”
我看着她拼命想要和我划清界限的样子,心口堵得发慌。
大三那年。
我为了多赚点钱,连着发了三天高烧还去工地搬砖,结果晕倒在脚手架旁。
是苏晚秋旷了重要的专业课,红着眼睛跑到医院,守了我一天一夜。
我醒来时,她一边给我削苹果,一边掉眼泪。
我怕连累她,也说了同样的话:“我这种穷光蛋,你离我远点。”
当时,她是怎么做的?
她直接把削好的苹果塞进我嘴里,堵住了我的话。
她红着脸,眼底却闪着光。
“傅诚,你这么拼命,要是真把命搭进去了,以后我怎么办?”
那句似是而非的玩笑话,成了我这七年里,熬过无数个死局、杀出一条血路的唯一执念。
可现在,那个骄傲的女孩,却被生活折断了脊梁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“苏晚秋。”
我打断了她的话,大步走到她面前。
她吓得往后躲,后背抵在了墙上。
我伸出手,强行握住她那只被玻璃扎得鲜血淋漓的手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七年不见,连我的名字都不会叫了?”
苏晚秋眼眶一红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她拼命挣扎着想抽回手。
“傅诚,你别这样我求求你别这样”
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攥得皱巴巴的、带着血迹的三百块钱,塞向我。
“这三百块,是我现在身上所有的钱。”
“今天你替我出的钱,我以后一定会去打工,去洗盘子,慢慢还你的”
“你放过我吧,我真的高攀不起你了”
她终于崩溃地大哭出声。
我看着她手里的三百块钱,心脏一阵绞痛。
我猛地一挥手,打落了那几张钞票。
接着,我上前一步。
不顾她的挣扎,也不嫌弃她身上的污渍。
张开双臂,将她死死按进了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