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口谕,宣镇北将军苏靖,明日携虎符入宫面圣。”
太监看了眼苏锦珊,怪异地笑了笑。
“哟,苏家二小姐连战功赐服都穿上了,看来苏大人是早有打算啊。”
“那就请苏家二小姐,明日一早,也带上虎符一并入宫吧。”
太监说完转身走了。
苏锦珊脸色惨白。
我站起身把桌上的虎符往前一推。
“二哥不是说她比我更配吗?拿着吧,明天可别忘了带进宫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
苏鹤堂带着两个儿子把我堵在将军府的演武场。
苏锦珊躲在后头,眼睛红肿。
“靖儿,昨天的事是你二哥口不择言。”
苏鹤堂压着嗓子开口。
“一会儿进了宫,你就在皇上面前说是姐妹间闹着玩。”
“只要你把这事圆过去,以后家里每个月多给你拨十两银子的月钱。”
我径直走到兵器架前,单手拎起一把精铁长枪。
“父亲的意思是,让我犯个欺君之罪,来保全妹妹的颜面?”
“什么欺君之罪!”
苏鹤堂压低声音吼道:“你非要把你妹妹逼上绝路吗!”
“她要是背上个觊觎军权的罪名,以后还怎么嫁人!”
我掂了掂长枪猛地转身,一脚踹在实木演武架上。
架子当即断成两截砸在地上。
苏鹤堂连退三步跌坐在石凳上。
“军权不是家事,雁门关三万将士的命更不是你们争宠的筹码。”
我拔出长枪扔在地上。
“她既然敢穿那身衣服,就得敢承担后果。”
苏锦珊从后面走出来。
“姐姐,都是珊珊不好,珊珊愿意给你磕头赔罪。”
她作势要跪,膝盖还没弯下去就被苏承业拉住。
“你给她跪什么,她哪里受得起。”
苏承泽凑上来指着我身上的绷带。
“不就是受了点皮肉伤吗,珊珊被你吓得一宿没睡连早饭都没吃下。”
“你这心肠怎么比石头还硬!”
“行了!”苏鹤堂整理衣服,“时辰到了,进宫!”
金銮殿上安静得很,皇帝端坐在龙椅上。
“苏靖,你这伤如何了?”
我叩了个头:“回圣上,臣身中三箭伤及筋骨。”
“怕是半年内无法拉弓上马。”
皇帝叹气,看向苏锦珊。
“苏家二女,朕听兵部说你熟读兵书,想要替姐姐分忧,可是真的?”
苏锦珊跪在地上直发抖,不断往苏鹤堂那边看。
群臣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。
苏鹤堂刚要开口,皇帝却摆了摆手。
苏锦珊只能硬着头皮磕了个头。
“回、回皇上,臣女愿意替姐姐分忧,为大燕尽忠。”
“好,好一个将门虎女,苏鹤堂,你教的好女儿啊。”
皇帝抚着胡须大笑。
苏鹤堂暗自松了口气。
皇帝目光落在苏锦珊怀里的虎符上,声音忽然淡了几分。
“既然是交接军务,虎符便先由朕收回。镇北军权非同儿戏,待兵部核验完巡边军务,再议正式授符。”
苏锦珊哆哆嗦嗦地将虎符呈了上去。
太监接过虎符,转身送到御案前。
我看着那枚虎符被皇帝收入案旁锦匣,神色未动。
随后,我上前掏出三本册子高举过头顶。
“圣上,既然妹妹有此等将门忠勇。”
“臣重伤未愈,恳请卸任镇北将军一职,留京养伤。”
我把册子放在地上翻开。
“这是雁门关巡防册,这是帅印副册,这是边防军务清单。”
“既然妹妹有此大志,臣今日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全权交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