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使低着头走到她面前,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。
刺啦一声,降使一把撕下脸上面巾,露出脖子上狰狞的王庭狼纹刺青。
“蠢货,去地狱里受降吧。”
降使猛地吹响骨哨,声音划破长空。
雪坡后,瞬间竖起无数面黑色的狼旗。
上万名全副武装的蛮族骑兵,从雪地里咆哮着冲了出来。
苏锦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雪地里。
京城皇宫,夜半更深。
一阵急促马蹄声踏碎了宫墙的宁静。
八百里加急的信使浑身是血,一头栽倒在金銮殿的台阶上。
“报!”
信使声嘶力竭的吼声,穿透重重宫门。
“苏锦珊擅动主帅印,欲开侧门受降,边关危在旦夕!疑似通敌!”
“镇北旧部血书请求,立刻诛杀监军女使,以谢天下!”
金銮殿上灯火通明,皇帝将急报狠狠砸在苏鹤堂脸上。
满朝文武一片哗然。
“皇上明鉴啊,这绝对是诬陷。”苏鹤堂趴在地上直哆嗦。
“珊儿怎么可能通敌?她连蛮族话都听不懂,肯定是姓赵的为了抢功故意栽赃!”
我穿着磨得发亮的旧甲胄,大步跨进殿门。
甲片碰撞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。
“雁门关侧门大开,蛮兵长驱直入,苏大人觉得这是谁栽赃谁。”
我走到大殿正中单膝跪地,脊背挺直,箭伤未愈的肩膀还隐隐透着血迹。
“臣苏靖!请命即刻回援雁门,斩杀敌寇。”
兵部尚书皱眉站出来,满脸不赞同。
“苏将军,你重伤未愈,如何领兵,况且女子之身,终究气血不足。”
“这时候去边关,怕是连马都骑不稳吧。”
我反手拿过侍卫手里的精钢长枪。
手臂发力,长枪呼啸着飞出殿门。
轰的一声巨响,长枪硬生生穿透了那厚重的铜鼓,枪尖直直扎进青石板里,尾端还在嗡嗡作响。
兵部尚书吓得倒退两步,差点踩到自己的朝服下摆。
我扫过满朝文武,声音极其冰冷。
“谁若能替我斩下蛮王首级,我镇北将军的帅位立刻双手奉上,绝无二话。”
满堂鸦雀无声,刚才还议论纷纷的朝臣们个个低头,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砖里。
皇帝一巴掌拍在龙椅上,直接亮出密旨。
“传朕旨意!即刻恢复苏靖镇北军全权节制权!并赐还虎符,任何人不得干涉违令者斩!”
我磕了个头没有起身。
“臣请求,若查实苏家父子误军、冒功、藏匿帅印。”
“必须按大燕军法严惩,任何人不许以亲情为由求情,包括皇上。”
苏鹤堂疯了一样扑过来,死死抱住我的腿。
“靖儿,你不能这么绝情啊,珊儿还在关外,你快去救她。”
“只要你把她带回来爹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我一脚踹开他,看着这张自私到极点的脸。
“你让我去救她?雁门关内三万军民的命,是不是也比不上你心尖上的珊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