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苏府,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。
苏鹤堂收到那份润色过的捷报后,立刻在府里摆了三天的流水席,大宴宾客。
“我早就说过,我苏家的女儿个个是人中龙凤。”
苏鹤堂端着酒杯,红光满面地站在主桌前,那声音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“珊儿才去边关几天,就打退蛮族夜袭!这叫什么?这就叫将门虎女天赋异禀。”
他斜着眼睛瞥了我一眼,哼了一声。
“有些人啊,仗着自己守了八年关,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。”
“说白了不过是赶上蛮族不敢来,换了谁去不是一样守。”
我坐在角落的矮桌旁,手里捏着一只银酒盏,没说话。
周围的宾客互相交换着眼神,有人附和着笑,有人低头喝酒装没听见。
我手指猛地发力,咔吧一声,酒盏被我捏成了一团废铁。
我把那团疙瘩往桌上重重一砸,锋利的边缘深深嵌进黄花梨的桌面里。
满堂宾客瞬间噤声,连呼吸都停了一瞬,苏鹤堂脸上的肉猛地抖了一下。
同一时刻,皇宫御书房里,皇帝看着李御史送来的两份折子,脸色极其难看。
他没有公开真实军报,但连下三道口谕。
命我即刻入宫,在偏殿待诏,没圣旨不许离开半步。
边关那头,苏锦珊被苏承业和苏承泽吹捧得找不着北,真以为自己是战神转世。
第三天晌午,关外突然来十几个蛮族,举着白旗说要归顺大燕。
“我们大王说了,只要监军女使亲自开侧门受降,我们愿意献上王庭布防图。”
降使跪在城墙下,喊的情真意切,姿态极其卑微。
苏锦珊站在城楼上,激动得脸都红了,这可是泼天的军功啊。
“快!快去开门!本女使要亲自受降!”
赵校尉带着十几个亲兵牢牢堵在下城楼的楼梯口,刀都拔出来了一半。
“女使大人,蛮族王庭从不无故献降,这绝对是诈降,侧门一开雁门关就完了啊。”
“你敢阻拦珊儿立功。”苏承业大步上前,一脚踹在赵校尉膝盖上。
“来人!把这个抗命不遵的老匹夫给我绑了。”
苏承泽更绝,直接冲进中军大帐,砸开了存放雁门主帅印的铁匣子。
主帅印虽不能调动全军,却能签发巡防、开库、开关等日常军令。
一旦落入外行手里,足以酿成大祸。
他偷出帅印,转手塞进苏锦珊怀里。
压低声音道:“有帅印在,你说的话他们才不敢不听。”
下一刻,苏锦珊强撑着胆子高举帅印。
朝城下喊道:“主帅印在此!开侧门受降!”
包铁的木门发出嘎吱的声响,缓缓裂开一条缝。
苏锦珊穿着那件不合身赐服昂着下巴,踩着积雪走了出去。
“既然你们诚心归顺,本女使就免了你们死罪,把布防图交上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