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法官大步走进来,呈上一枚沾着雪泥的主帅印。
“禀将军,主帅印是在苏锦珊昏倒的城门外找到的,她方才正是持此印强令开门。”
军法官扫了苏承业一眼。
“是苏承泽为了让监军女使能够全权调兵,砸开铁匣偷出主帅印交给苏锦珊。”
苏锦珊猛的瞪大眼睛看着两个哥哥。
苏承业结结巴巴地辩解:“我、我们也是为了你好,有了帅印,你说话才管用啊。”
我收回长枪,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。
“私藏主帅印!擅开城门,导致蛮兵入关!按大燕军法,这叫通敌叛国,诛九族!”
她转头抓住苏承泽的袖子。
“二哥你快告诉他们,是你给我的,跟我没关系啊!”
苏承泽连连后退,甩开她的手,指着苏承业大喊。
“大哥说这样能保护珊儿,我才去拿的,不关我的事啊。”
苏承业反手一巴掌抽在苏承泽脸上。
“你放屁,明明是父亲临走前交代的。”
“说必须把军权牢牢抓在苏家人手里,我才让你去拿的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狗咬狗,丑态百出。
另一名亲兵随后捧上一个小木盒。
“另外,属下搜查监军女使营帐时,在她的梳妆匣夹层里发现此物。”
木盒打开,里面躺着半枚雕刻狼首的青玉,玉质浑浊,带着一股子草原的腥膻味。
那半枚狼牙玉本是苏鹤堂当年私藏的旧物,后来被苏锦珊讨去做了随身玉坠,她自己并不知道来历。
大帐里边军将领们瞬间炸了锅。
“这是蛮族狼牙玉,只有王庭的人才配佩戴。”
赵校尉指着苏锦珊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怪不得她非要开侧门受降,原来她真的是蛮族安插在大燕的暗子。”
苏锦珊看着那半枚玉,愣了一瞬,随后眼睛里突然爆发出诡异的光。
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她扬起下巴。
“若我真是蛮族王庭的贵女,那我就能代表王庭跟大燕议和,你们谁敢动我。”
我嗤笑出声。
“若你真是蛮族贵女,那你开侧门放蛮兵进来,这就不是诈降,而是里应外合,罪加一等。”
苏锦珊脸色一僵,强撑着脖子喊。
“我是王庭血脉,你们大燕的军法管不着我,我要见皇上,我要两国和谈。”
我冲门外亲兵挥了挥手,“把刚才抓到的那个蛮族千夫长带进来。”
满脸是血的千夫长被拖进大帐,我把那半枚狼牙玉扔在他面前。
“认得这个吗?”
千夫长看清那块玉,连连磕头。
“认得,这是二十四年前大妃生下双生女时,大萨满赐下的信物。”
苏锦珊得意地笑了起来,指着我大喊。
“听见没,我是大妃女儿,你们要是敢伤我一根头发,蛮族大军绝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千夫长抬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全是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