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说是大妃的女儿。”
千夫长啐了一口血水。
“当年大萨满预言双生女会给草原带来灾难,大妃为了保住真正的贵女。”
“随便从奴隶营里找了个弃婴,把这半枚次等玉塞进襁褓里,扔在两军交战的死人堆里当替死鬼了。”
大帐里死一般寂静。
苏锦珊笑容彻底僵在脸上。
“你说谎,我明明是苏家的千金,怎么可能是奴隶的弃婴。”
千夫长死死盯着苏锦珊。
“真正的大妃血脉,而且早已被找回。”
苏承业和苏承泽彻底瘫在了地上。
李御史连夜翻阅二十几年前的边关旧档,一桩被苏家刻意掩盖的旧案终于重见天日。
当年苏鹤堂在边关做督军,捡到带狼牙玉的女婴。
曾有术士断言此女“命带贵运,可旺家门、保官途”。
而他亲生女儿早产体弱,又被批过“命硬克亲”。
苏鹤堂自私凉薄,权衡之下,便将亲生女儿留在边关。
托给一名老兵照看,对外只说送去静养。
后来我在军营里长大,跟着老兵习武,鲜少回京,与苏家情分日渐淡薄。
十六岁那年,我入京考中女武状元,被封镇北将军。
苏鹤堂见我有了军功,这才将我正式接回苏家,借我的名头光耀门楣。
把捡来的女婴则被他带回京城,当成福星娇养了二十四年。
苏锦珊瘫坐在地上拼命摇头。
“不可能,我是苏家的掌上明珠,我怎么可能是个奴隶,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她猛地扑向苏承业,死死抓着他衣领。
“大哥你告诉他们,我是苏家的女儿,我不是弃婴。”
苏承业嫌恶地把她推开,连滚带爬地离她远了点。
苏锦珊彻底崩溃,她知道失去苏家千金的身份,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为了活命,她爬到李御史脚边。
“李大人,我要举报,苏家这些年克扣姐姐的军功赏银,还私吞了镇北军的伤兵抚恤。”
“只要你们别杀我,我什么都招,账本在我父亲书房的密室里。”
苏承业和苏承泽见状也跟着攀咬起来。
“对,都是父亲授意的,我们只是听命行事,我们偷帅印也是他教的。”
“他说苏靖的军权不能旁落,大人明察,我们都是被逼的。”
我看着这群平日里兄妹情深、父慈子孝的人,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卷宗连同八百里加急的折子一起送进了京城。
皇帝龙颜大怒,当朝下旨,彻查苏家冒领军功、贻误军机、侵吞抚恤、欺瞒身世四大死罪。
圣旨一下,御林军直接查抄了苏家大宅。
半个月后,我押着粮草回京述职。
刚走到宫门外,就看见苏鹤堂穿着囚服,跪在雪地里。
他看见我,连滚带爬扑过来,死死抱住我的马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