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她醒来时,已经在医院了。
江承舟红着眼眶看她。
“时雨,你终于醒了,吓死我了。”
“我经过你家时看见门开着,发现你躺在地上,赶紧给你送过来了。”
“医生说你是药物服用过量,所以才”
她抬手打断他的絮絮叨叨。
“他来过吗?”
他脸色一僵,“谁?”
她偏头看向江承舟。
他低下头,小声说道:“枫哥没来。”
乔时雨闭了闭眼。
心口那股疼,比醒来前还要更重了。
江承舟咬了咬唇,又小声说:
“时雨,他明知道你身体不好,还把药盒标签都撕了。”
“你会吃错药,也是因为他太狠心。”
乔时雨睁开眼,看着他。
“我吃的哪几种药?”
江承舟愣住。
“我我不太清楚。”
“以前都是枫哥管的。”
乔时雨看着他,眼里一点情感都没有。
江承舟也知道她的药是我管的,也知道自己根本代替不了我的位置。
可他还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在我身上。
她撑着床坐起来,拔掉手背上的胶带,起身想走。
江承舟连忙按住她,“时雨,你现在不能下床。”
“而且就算你现在要去找枫哥,他也不会见你的!”
这话一下刺痛了乔时雨,她猛地甩开手。
“滚开!”
她站起来,冷冷地看着江承舟。
“江承舟,我们小区群发了那天的监控,你是故意摔倒的。”
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赶走子枫吗?”
江承舟一下呆住了。
乔时雨没再看他,拿起手机就往外走。
走廊里,她给我妈打电话,却怎么也打不通。
她只能匆匆买了去往我老家的车票。
下车后,她才想起来,她根本不知道我家住在哪里。
恋爱七年,她从未和我回过老家。
唯一一次差点成行,是我爸忌日的那天。
我提前买好车票,问她陪我回去。
结果临出发的前夜,江承舟说想要咨询一点工作上的事,她一夜未归。
我等到天亮,只等来一句:“一夜没睡,头又痛了,你自己回去吧,帮我解释清楚。”
乔时雨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走。
从天亮找到天黑,又从天黑找到天亮。
整整五天过去,还是没能找到我的踪迹。
就在有一天,她经过老街尽头时,终于碰见个熟人。
郑凯。
他是我高中同学,几年前来阳城看过我一次。
那时乔时雨头痛,还是我一个人去车站接的他。
郑凯显然认出了乔时雨,他打量乔时雨一圈,冷笑:
“呦,这不是我们的偏头痛公主吗?”
“怎么,没人替你解释了,终于知道自己出门找人了?”
乔时雨没理会那些挖苦,喉咙发紧。
“郑凯,你见到子枫了吗?子枫在哪?”
郑凯脸上的笑意淡下去。
“你找他做什么?是想找个人继续给你收拾药盒?”
她脸色苍白。
“不是我只是想和他解释清楚。”
郑凯沉默几秒,眼里的讽刺越来越多。
“晚了。”
“子枫今天没空见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乔时雨下意识追了两步,“郑凯,你说清楚!”
而在这句话出口后,她赫然发现。
郑凯的手腕上挂着个红色绸袋。
绸袋下面压着一张烫金小卡,风一吹,小卡翻了个面。
“叶子枫、周予晚,敬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