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婚宴结束后，乔时雨回了阳城。
后来王大爷和我闲聊，说她回去阳城后，把物业大厅那段监控发进小区群。
她承认自己误会了我，也承认那一巴掌是她动的手。
群里安静很久。
之前替江承舟说话的人，再也没出来帮他辩解。
江承舟入职学校的事黄了。
他去学校闹过，说那段监控只是误会。
可校方只回他一句：“我们不敢把孩子交给这样的人。”
没多久，他灰溜溜离开了阳城。
乔时雨也把8601卖了。
她走之前，找人来清理过。
茶几上的药，还有那些冷敷贴，全被装进垃圾袋里。
唯一留下的，是那张“分手快乐”的纸条。
她把它压在病历本里带走了。
我听过，也只是笑了笑。
乔时雨无论怎样，都与我再没有什么关系了。
后来，有一笔钱打进我的账户。
备注只有四个字：“你的青春。”
我退了回去。
我和周予晚结婚后，开了一间茶点铺。
很多年后的端午，城里办龙舟夜赛。
周予晚提前关了店，和我一起去河边。
人很多，也很喧嚣。
鼓声一下下落在水面上，龙舟全速前行。
我站在人群里，忽然笑了。
周予晚问我：“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说：“就是觉得，原来鼓声也没那么吵。”
夜赛结束后，我们沿着老街往回走。
茶点铺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戴着鸭舌帽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见我们回来，她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女士，买点什么？”
她怔了一下。
“你不认识我了？”
我认真看了她几秒。
总觉得有些眼熟。
可还是没能想起来，只能浅浅说了一声：
“抱歉。”
“我们见过吗？”
女人的眼睛一下红了。
她站在灯下，半晌才低声说：
“没有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进人群。
周予晚看着她的背影，问我：“旧人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推开店门，风铃响了一声。
柜台上还放着没卖完的桂花糕。
窗外传来远处收尾的鼓声。
这一年的端午，我终于没有退票。
也没有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