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美涵猛地起身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所以,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了?!”
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。
意思显而易见。
她恶狠狠的点了下头,拉着付航转身就走。
下午,校长就找到了我。
“沈言君!学校聘你来不是让你抹黑惹事的!”
“要么你现在立刻、马上,把付航的保研申请纸质资料重新补交!”
“要么就收拾东西立刻滚蛋!”
我不屑的嘴角一撇,拿出了一份刚刚打出来的离职申请递到他面前,又看了一眼时间。
三点半。
“系统审核今天下午一点已经结束了,他的保研申请表也被我退回去了。”
“校长,我主动离职。”
话落,校长死死盯着我,声音陡然拔高:
“沈言君,你以为你主动提辞职就可以全身而退吗?”
“付航的爸爸付晏笙,每年捐款占学校年度经费的百分之五十。”
“如果付家一旦撤资,学校的损失谁来承担?”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?”
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。
我直视他涨红的脸,站起身,又将桌子上的离职申请,往前推了推。
“我知道,而且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”
“所以,我的决定不会改变。”
见我油盐不进,校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临走前,他只留下一句:“后果自负!”
下午五点,我收拾好东西,交接好工作,从学校出来。
刚走出校门,一辆迈巴赫稳稳的停在了我的面前。
车上下来两个保镖,一左一右。
后座的车窗缓缓摇落,露出了一张意气风发的脸。
二十年了。
他过得也很好。
好到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像是“被人捧在手心长大”的样子。
“沈教授,我们付总有请。”
旁边的保镖上前一步,拉开车门。
我没犹豫,坐了进去。
一个小时后,我们坐在了一家高档的咖啡厅里。
“沈教授上午还清高的很,怎么下午,就听说你被学校开除了?”
付晏笙抿了一口咖啡,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我,嘴角带着讥讽。
我纠正他:“是辞职。”
他不以为然,“对我来说结果都一样,不过.....”
“不过什么?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佯装在思考,蹙了蹙眉。
“不过,你不会还以为,你在这个圈子还混的下去吧?”
“听说,你高考那年因为偏科,落榜了。”
“后来是突然之间留学回来才成了教授。”
他又笑了,跟我对视,眼底全是轻蔑。
“据我所知,你家境很贫寒吧。”
“为了出人头地,你不择手段的跟多少男人睡过?”
他说完,拿出了一个档案袋,甩出了几张AI合成的照片。
上面的画面不堪入目。
我皱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如果你愿意公开道歉,承认自己滥用职权,并且向教育局提交说明,恢复付航的保研资格。”
“这些东西,就不会出现在网上。”
“不然,你能坐到今天的这个位置,以我的手段,也能把你拉下来。”
付晏笙一脸的胜券在握。
我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二十年前,他或许可以。
可如今,他不知道,我嫁给了顾衍之。
付氏集团每年百分之四十的核心业务收入,都仰仗着顾氏的技术授权。
而教育领域里,那些付氏引以为傲的产学研合作项目,
有一半的底层技术,都来自顾衍之的实验室。
付晏笙以为我要答应,脸上露出一副“早该如此”的得意。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随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