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晏笙的报复比我想象的要来的快。
晚上刚回到家，老公就把手机递过来让我看。
屏幕上，一条热帖居高不下地被粉丝疯狂刷屏：
【女教授滥用职权，以权谋私，褫夺优秀学生的保研资格】
帖子里虽然没有指名道姓，评论区已经有人直接把我扒了出来。
“这种人也配当老师？举报到教育部！”
“看她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就恶心，学术圈就是被这种人搞臭的。”
“听说她高考落榜过，后来不知道怎么留了个学就成教授了，懂的都懂。”
这条评论后面，还附上了付晏笙今天拿出来的那些AI过的照片。
一条条看下来，我面色平静。
顾衍之站在我旁边，脸色黑沉。
“是她们干的？！”
“嗯。”
“我让人紧急公关。”
“不用。”
顾衍之皱眉看着我，眼底满是心疼。
二十年前我遭遇的一切，他也知道。
我伸手抚平他的眉心，笑了笑：“现在还不是时候，再等等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我没接话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三声，那边接了起来。
付晏笙的声音先发制人，语气像是意料之中。
“怎么，沈教授想通了？”
“付总，后天上午十点，我会在学校当众澄清关于我拒绝付航同学保研申请这件事。”
“但只有一个条件，那天我希望不少于十家记者到场。”
付晏笙以为我是怕了，语气更加傲慢：
“可以，识时务者为俊杰，你这样的人，我喜欢。”
挂掉电话，我又转头对上顾衍之不解的眸子。
“后天的澄清会，你陪我去。”
顾衍之反应了过来，立马答应：
“好，不过我早上有个会，会晚一会到。”
“没关系，来了就行。”
晚上睡觉前，我又打开了那条帖子。
骂我的人越来越多，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。
顺手往下滑，我突然看到一条点赞量过万的评论：
【一个偏科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人还有脸自称自己是教授。
跟我以前的女儿一样，都是自不量力的贱蹄子。】
我心底一沉。
点进主页才发现，是我妈曾经用过的小号。
带着怀疑，我也重新注册了一个新号评论：
【你女儿？】
对方立刻回复：
【对啊，我前夫的女儿严重偏科。
当初自己学习不好没考上大学，还怪我给她报错选科。
后来偷了我的钱跑出国，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窝着呢，真是丢人现眼。】
偷？
我简直气笑了。
当初我妈带着弟弟改嫁，拿走了家里所有的存款。
我和爸爸穷的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。
我爸为了争口气，戒了酒，早起贪黑去工地绑扎钢筋，供我读夜校。
后来我废寝忘食，日夜苦读，终于被国外的研究生破格录取。
我爸知道后，不惜利用晚上的休息时间送外卖为我筹集学费。
最后却过劳而死。
那年我二十二岁，刚拿到研究生录取通知书。
连给他看的机会，都没有。
我深吸口气，没等我回复，新的评论又跳了出来：
【听说后天沈言君在澄清会当众道歉，我会全程直播，大家记得来看女教授是怎么被打脸的！】
下面又是数千条的点赞。
我冷笑，没回复。
打脸是肯定的。
但是被打的是谁，还不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