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军史小说 > 让你顶罪,你咋把公主拐跑了? > 第5章 太子耍狗羞辱

“念在你多年为国操劳,罚俸三年,闭门思过一个月。”
“至于陈永,废去他所有功名,永不录用。”
“陈蓉,心肠歹毒,搬弄是非,逐出京城,发回陇西老家,无诏不得入京。”
李世昌每念一句,陈家三人的脸色就白一分。等三道旨意全部说完,陈忠国的身子已经晃了晃,险些没跪住。
“圣上饶命!圣上开恩啊!”
陈家三人齐齐跪在地上,拼命磕头求饶。陈忠国老泪纵横,陈治额头磕出了血,陈蓉哭得妆容都花了,哪还有半点侯门贵女的样子?
陈瑜站在一旁冷眼望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勾着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。
当初他们把他打得皮开肉绽,推出去顶罪,嚷嚷着要阉了他的时候,可曾想过会有今天?
他可不会心软。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以德报怨,以德报怨,那是对不起自己。
散朝后,陈瑜扶着腿还有些发软的李芸舒慢慢走出御书房。公主昨夜才破身,走路还是不太利索,半个身子都靠在陈瑜身上。
两人刚踏出殿门没几步,身后就传来一声怒喝。
“逆子!你给我站住!”
陈忠国追了出来,老脸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随时要背过气去。
“你以为攀上皇家,就能飞黄腾达了?我告诉你,这朝堂里的水深着呢!迟早把你淹死!”
他喘着粗气,手指戳着陈瑜的鼻子,唾沫星子都快溅到陈瑜脸上。
陈瑜脚步一顿,缓缓转过身来。他不急不恼,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笑。
“父亲大人,您说得对,这朝堂的水,确实深。”
他故意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所以从今天起,这水该怎么流,我说了算。”
说完,他不再去看陈家父子铁青的脸,也不理会身后陈忠国气得发抖的骂声,扶着李芸舒转身就走,步履从容,头也没回。
走出宫门,晨风一吹,李芸舒才长长地吐了口气,拍了拍胸口。
“刚才在殿里,我腿都软了,生怕父皇一怒之下把我们俩都砍了。”
陈瑜笑了笑,扶着她上了公主府的马车。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褥,陈瑜先坐好,然后把李芸舒捞进怀里,让她靠着自己。
马车晃晃悠悠地走起来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
李芸舒靠在陈瑜怀里,伸手玩着他衣襟上的绣纹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少师这个位置看着风光,可东宫势力错综复杂得很。”
她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陈瑜的眼睛。
“太子才七岁,说是七岁,可心眼比十七岁的还多。前头几任少师,要么被排挤得辞官,要么不明不白死在任上。你这一步,凶险得很。”
陈瑜搂紧她的腰,低头看着她的脸,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。
“凶险?越凶险的地方,权力才越大。我既然要争,就争最大的。”
他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随意。
李芸舒张了张嘴,想再劝两句,可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马车驶远了,车轮卷起一路尘土,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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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东宫,文华殿。
殿里点着上好的龙涎香,烟气袅袅。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孩子坐在书桌前,手里捧着书,眼珠子却骨碌碌转着。
一个老太监蹑手蹑脚走进来,凑到小太子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殿下,陛下刚刚下了圣旨,封陇西侯府那个庶子陈瑜为新的太子少师,掌东宫武备。”
小太子把手中的书卷往桌上一扔,书页哗啦啦翻了几翻。
“哦?又是一个跑来巴结本宫的?”
他翘起二郎腿,小手托着下巴,一脸不屑。
“不过是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庶子罢了,也配来当本宫的老师?”
“去,派人把他给我盯住了。要是识相呢,留他一条狗命;要是不识相,找个由头,把他弄死便是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轻描淡写,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老太监躬着身子,连声应道:“奴才遵旨。”然后倒退着出了殿门。
殿里只剩小太子一人。窗外吹进来一阵风,把桌上的书页吹得哗哗作响,烛火也跟着晃了几晃。
东宫的阴影里,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睁了开来,像暗处的狼。
太子少师?
这个位子,可是坐死过不少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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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府的烛火燃到深夜。
外头打更的梆子已经敲过三更了,陈瑜还没睡。
李芸舒披着一件薄衫,端着一盏热茶走进书房,把茶放在桌上,又顺手把一本厚厚的手抄名册推到他面前。
“太子李承稷,今年八岁,生母皇后早逝,是被太后一手带大的,宠溺得无法无天。”
她坐下来,一页一页翻给陈瑜看。
“东宫的侍读、侍卫、太监,全都是太后和皇后娘家的人。上上下下,铁桶一样,水泼不进。”
“你虽然挂着少师的名头,可要想真正管束他?难如登天。”
她说完,忧心忡忡地看着陈瑜。
陈瑜靠在软榻上,手里把玩着那根乌木马鞭,鞭梢在指尖绕来绕去。他听了李芸舒的话,非但没皱眉头,反而笑了。
“难?我这人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“你可别乱来!”
李芸舒猛地抓住他的胳膊,手指用了劲,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。
“太子是储君,打不得也骂不得!前头那几任少师就是例子,有一个被气得吐血告病,有一个被设计成‘意图谋害储君’,直接下了大狱,死得不明不白!”
陈瑜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有意思。这小崽子,是欠收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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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早,卯时刚过,天还没大亮。
陈瑜身穿正二品绯色官服,腰间佩着长刀,头发束得一丝不苟,大步踏进东宫文华殿。靴子踩在青石地面上,发出沉稳的“笃笃”声。
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笑声,笑得肆无忌惮。
他伸手推开门。
讲堂里空空荡荡,一个人也没有,桌椅歪歪斜斜,书本散了一地。
只在讲台上,趴着一条浑身癞疮的黄狗,皮毛一块一块地秃着,露出粉红色的皮肉,看着就让人恶心。
狗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子,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:陈少师。
七八个太监宫女躲在屏风后头,捂着嘴,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笑,有几个实在忍不住了,发出“噗嗤”的低笑声。
屏风后面,小太子李承稷翘着二郎腿,歪在软塌上,手里抓着一把瓜子,磕得“咔嚓咔嚓”响,等着看这位新来的少师暴跳如雷的丑态。
陈瑜站在门口,扫了一眼这场面,脸上没有半分怒色。
他面不改色,缓步走上讲台,靴子踩过散落的书本,看都没看一眼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那条癞皮狗,狗也抬头看了他一眼,呜咽了一声,缩了缩脖子。
陈瑜伸手摘下木牌子,翻到背面,拿起桌上的狼毫笔,蘸饱了墨,一笔一划,端端正正写下三个字。
然后,他把木牌子重新挂回狗脖子上,正了正,确保挂得稳稳当当。
“来人。”
门口侍卫应声而入,抱拳听令。
陈瑜指着那条狗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寻常小事。
“把这chusheng牵到慈宁宫去。”
“就说太子殿下体恤太后寂寞,特意送爱犬前去陪伴。”
“那牌子上面的字,也请太后好好看看。”
那侍卫下意识低下头去看了一眼木牌。
等看清上面的字,腿一软,脸色刷地白了,差点当场跪下来。
木牌背面写着三个工工整整的大字——李承稷。太子的本名。
“哗啦!”
屏风后头,李承稷手里的瓜子盘直接摔在地上,瓜子洒了一地。
他猛地跳起来,小脸涨得通红,眼睛瞪得像铜铃,伸手指着陈瑜,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陈瑜!你敢!”
陈瑜转过身,正眼看向他,不急不慢。
“殿下不是在屏风后头待着吗?怎么,那条狗才是殿下?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臣明白了。殿下这是想告诉臣,坐在堂上的那个不是狗,屏风后头的才是?”
“可殿下是储君,是未来的天子。天子躲在屏风后头偷听,这成什么体统?”
“殿下要是不懂规矩,臣倒是可以教。”
“臣这个少师,奉旨来教导殿下。”
“今天的第一课,是要教殿下知道,什么叫做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’。”
李承稷从小被太后宠上天,东宫里谁不顺着他?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小脸由红转白,一时失去了理智,口不择言地尖声喊道:
“赵虎!给本宫打死这个不知尊卑的狗东西!”
“遵命!”
殿外涌进来八个彪形大汉,个个膀大腰圆,虎背熊腰,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墙。
为首的赵虎脸上带着一道从眉梢拉到下巴的刀疤。他心里也发怵——杀正二品官员是灭族的大罪,可太子的命令不敢不听,只能先吓唬吓唬,把人轰走算了。
他抱了抱拳,皮笑肉不笑地说:
“陈少师,太子殿下年幼,还请您多多包涵。”
“不过兄弟们都是粗人,手比较重。要是不小心伤了少师,也请您多多包涵!”
话音刚落,八人齐齐拔刀,寒光闪闪,将陈瑜团团围住,水泄不通。
李承稷叉着腰,下巴抬得高高的,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。
“陈瑜!你现在给本宫跪下磕三个响头,再喊三声‘太子爷爷’,本宫倒是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陈瑜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