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军史小说 > 让你顶罪,你咋把公主拐跑了? > 第9章 全员围攻?我铁证如山

“赵大人,你就只说了我做了些什么,却绝口不提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去做这些。你是真的不知道呢,还是压根就不敢说出来?”
陈瑜的声音不高,但清清楚楚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赵元朗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,嘴角的笑意僵在了脸上。
“你自己查账跟我有什么相干……”
“当然相干。”
陈瑜把身子转过来,目光像刀子一样朝赵元朗刺过去,一步不退。
“因为我翻出来的每一笔银子,到了最后头,全都是流进了你的口袋里面。”
满殿瞬间变得死寂,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无比。
赵元朗愣了一瞬间,跟着就仰起头来哈哈大笑。
“简直是笑话!本官在江南做了二十年的官,两袖清风!”
“就凭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,也敢来诬陷朝廷的二品大员?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,可那笑声底下藏着的心虚,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。
陈瑜根本就不跟他废话,直接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一本账册,双手举过了头顶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圣上,这一本是东宫这三年来记下的暗账,请圣上御览。”
大太监周言快步走下来,把那本账册接过去,呈到了皇帝面前。
李世昌翻开账册,一页接一页地看。他的脸色,一点一点地沉下去,从最初的好奇,变成凝重,再变成铁青。
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能听见皇帝翻动纸页时的声响,“哗啦,哗啦,哗啦”,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有好几个跪在地上的赵家党羽,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过了好半天,李世昌“啪”的一声把账册合上,狠狠砸在了丹墀上头,声音又脆又响。
“赵元朗!”
赵元朗的心头猛地一颤,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,膝盖砸在金砖上,闷响一声。
“臣在……”
他的声音已经发颤了。
“朕来问你,东宫三年下来总共拨了银子二百一十万两,你那个江南盐铁衙门,打着‘采买东宫用度’的幌子,从里头收走了多少?”
赵元朗额头上的汗珠子一下子就冒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他也顾不上擦。
“臣……臣记不清楚了……”
“记不清楚了?”
李世昌用手指着他的鼻子,指头几乎戳到他脸上。
“那朕来帮你记!是六十七万两!足足六十七万两!”
“你来告诉朕,一个七岁大的太子,他三年里头能花掉六十七万两银子?”
“买什么了?是买给你第八房小妾头上那顶珠冠了?还是买给你儿子去赛马了?”
老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大,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赵元朗那一张脸已经变得跟土一样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可他到底还是一头老狐狸,在朝堂上混了二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他咬着牙,把心一横,声嘶力竭地喊道。
“圣上明鉴!这账册是陈瑜伪造出来的!”
“是他动了严刑去逼供,叫那些账房做的假账来陷害微臣!”
他喊得理直气壮,好像真是被人冤枉的一样。
“赵大人。”
陈瑜又开了口,语气不急不慢。
“你说我动了严刑逼供,那你来看看这个东西是什么。”
他又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一叠厚厚的纸,当众把它抖开了,纸张哗啦啦响了一片。
“十六个账房先生,亲笔按了手印画了押的供词,每一个字都是他们自己写的,每一根手指印都是他们自己摁的。”
陈瑜抬起手指向殿门的方向。
“还有,你江南盐铁驻京办的那三个管事,卯时刚到就被我给拿下了,现在就在殿外头跪着呢。要不要把他们给叫进来,跟你当面对一对质?”
赵元朗猛地扭头看向殿门那边,瞳孔骤然收缩。
果然就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被侍卫押着,正跪在门槛外面,连脑袋都不敢抬起来,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赵元朗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就炸了,一下子全成了空白。
到底是什么时候抓的人?自己安插在公主府的眼线,明明都说陈瑜连着三天没有踏出过东宫一步!
陈瑜看着他那一脸的茫然,心里面就在冷笑。
他是没有出门不假。可李芸舒手底下的那些侍卫,早在第一个晚上就已经把人给捆回来了,神不知鬼不觉。
他等着的就是今天,等着赵元朗自己蹦出来送死。
“赵大人,你刚才不是说自己两袖清风吗?”
陈瑜拿起一本账册,随手翻了一页,念出声来,声音清朗,满殿可闻。
“去年七月,东宫采买南珠一百零八颗,花了三万两银子。这些珠子一颗也没有进东宫,全进了你在姑苏的那座私宅,拿去给你八姨太做头冠了。”
他又翻了一页。
“去年十月,买御马十匹,花了五万两。那些马现在就在你儿子的马场里面养着,上个月才刚刚拿了江南赛马的头名。”
他再翻一页,抬起头看了赵元朗一眼。
“今年二月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赵元朗厉声打断,声音都劈了,那一张脸已经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了,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陈瑜笑了笑。
“这才说了两桩你就受不住了?后头还有四十七桩呢。要不要我当着这满朝文武的面,一桩一桩地给你念完?”
满朝百官全都看得傻了,有几个老臣张着嘴半天没合拢。
三天。就只用了三天的时间。
这个才刚刚走马上任的太子少师,竟然就把江南盐铁使的老底给翻了个底朝天。
连人家小妾头上的珠冠、儿子骑的赛马都查得清清楚楚。
这还能算是个人吗?
这分明是个阎王。
陈忠国就站在文官队列里,脸色惨白,手指攥着笏板,指节泛白。
他当了三十年的户部尚书,查账本来就是他吃饭的本事。可是他在心里扪着胸口问自己,就算给他三个月的时间,他也未必能查得这么细,这么准,这么狠。
眼前这个他从小骂到大、被他当成猪狗一样看待的庶子,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?
陈治更是浑身都凉透了,从头顶凉到脚底板。
他想起来比武那一天,陈瑜贴在他耳朵边上说的那一句话。
“这个侯府里面到底是谁跪着谁站着,那得由我说了算。”
当时他只当那是一句狂到没边的大话,左耳进右耳出。
到了现在他才算明白过来。
人家嘴里头说的,是实话。是那种你不信也得信的实话。
李世昌冷冷地开了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赵元朗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赵元朗跪在地上,汗珠子像下雨一样往下淌,滴在金砖上,洇出一小片水渍。
他下意识地把头转了过去,望向了丹墀左侧那一道珠帘。
珠帘后面,坐着的是垂帘听政的太后。
从那一本账册落了地的那一刻起,珠帘后面就传来了一阵拨弄佛珠的声音。
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
那声音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,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。
那是太后在发怒的兆头。
赵元朗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,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太后!太后快救救臣!臣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太后啊!”
“住口!”
珠帘猛地被人掀开,太后赵氏霍地站了起来,凤眸圆睁,怒不可遏。
“赵元朗!哀家从小就教导你要清廉、要正直!你竟然背着哀家做下了这样见不得人的丑事,你还有脸在这里喊冤?”
她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把脸转向了皇帝,声音恢复了平静,可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,谁都听得出来。
“圣上,赵元朗贪赃枉法,铁证就摆在眼前。哀家虽然是他嫡亲的姐姐,但也绝不能徇私。请圣上依照律法去严惩,以正国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