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霖祁脸色一变,沉默了。
可他现在的样子,比骂我更难看。
“她不能出,对吗?”
“毕竟她刚回国,手里没流动资金,一下开口让她帮你贷款,你会没面子对吗?”
谢霖祁皱了皱眉道:“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,不是你想的这样。”
我点了点头:“她要体面,你舍不得逼她。”
“我有房,对你予取予求,你就理所当然让我抵押?”
他脸色发青,提高了音量:“苏梓薏,阿秋跟这件事无关。”
“那我跟你的公司有关吗?”
他被噎住后,立刻指责我:“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刻薄?”
话音落下,我踉跄着倒退两步。
前世我为了他的订单,去陪他的客户喝酒。
好几次胃出血,当晚就进了医院,他夸我识大体,一声一声地说爱我。
现在我拒绝献祭了,他就说我刻薄?
我没再争论,此刻我多说一个字,都觉得是浪费。
当晚,我还是回了家,把我们拍好的婚纱照,全都烧了。
火舌吞噬间,我看着照片里谢霖祁牵着我的手。
想起当时摄影师让我们靠近一点,他一脸甜蜜地挨着我,甚至还有些脸红。
我以为这就是爱,可我现在才懂,她只是习惯了演一个好丈夫。
收拾东西时,看到了我妈留给我的耳环。
前世我卖掉它时,在典当行门口哭天抢地,万般不舍。
谢霖祁当时抱着我,眼眶通红:“薏薏,你放心,等公司好了,我给你买更好的。”
后来听秘书说他在拍卖会上,真的拍了一条蓝钻耳钉。
我满心欢喜等他送给我,甚至我还设想好了他会在什么样的场景下送我。
可随着一次次期待落空,我始终都没有收到。
后来我问他这件事的时候,他愣了愣神,告诉我当时没拍到,被人点了天灯。
没多久,秘书就被换掉了。
如今想来,应该是给了林秋秋。
门锁响起,谢霖祁带着林秋秋进来了。
她眼眶通红道:“薏薏姐,我想亲自来跟你解释。”
我拉回思绪,冷声道:“这里是我的家,你没资格进来。”
林秋秋被我吓得一哆嗦,谢霖祁立刻开口道:“苏梓薏,她身体不好,你别刺激她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:“我在自己家收拾东西,也能刺激到她?滚吧,你们爱咋咋滴。”
林秋秋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霖祁,要不我还是走吧,我不想因为我,影响你们的感情。”
“薏薏姐,你们毕竟都快结婚了,这些年你们也一定谈得很幸福吧。”
我陡然僵住,前世我替谢霖祁挡了三十年的风雨,最后他却说成了困住他的恩情。
我从抽屉里拿出财产分割协议书,放在茶几上。
“既然她回来了,我们分手吧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的这些年,有过不少共同财产,分割一下。”
谢霖祁愣了愣,随即冷笑一声:“苏梓薏,你闹够了没有?”
林秋秋连忙捂住嘴,娇滴滴道:“薏薏姐,你别冲动啊。”
我把戒指摘下来,丢到协议旁边,摆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谢霖祁深吸一口气,双手叉腰道:“你跟了我五年,现在三十三岁了,是老女人了,谁会要你!”
“你甚至都为你打过胎!现在医院都有记录,你以后还怎么去结婚?”
客厅里鸦雀无声,上一世我陪他从二十八岁走到五十八岁。
可如今我才三十三岁,男人不是唯一靠山,我有的选!
突然手机响起,谢霖祁的母亲。
“苏梓薏是不是不肯签字?”
“她有没有良心?谢家现在遇难,她作为未婚妻都不帮,算什么人?”
我对着手机,大声吼道:“阿姨,那套房是我的个人财产,我有权任意处置。”
谢母冷笑一声:“你跟了霖祁这么多年,还分什么你的我的?”
我提高音量:“那林秋秋也跟谢霖祁认识这么多年,她怎么不分一点出来呢?”
说完,我拖上行李箱转身就走。
谢霖祁怒吼一声:“你今天走了,就别再回来了。”
林秋秋站在他身后,眼眶泛红。
“薏薏姐,你要是真走了,就别后悔啊。”
我脚步顿住了,转身开口。
“希望你们记住现在说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