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,周既白的公司成功完成B轮融资。
谢霖祁彻底从行业里消失。
有人说他去了外地,给一家小公司做业务员。
也有人说,他和林秋秋彻底撕破脸,互相起诉,闹得鸡飞狗跳。
我没再关注,人的一生不是垃圾分类站,没必要天天翻旧账确认哪袋最臭。
我把妈妈留下的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。
阳台种了花,客厅换了暖色灯。
那对差点被我卖掉的耳环,被我重新送去保养。
取回来的那天,我站在镜子前戴上它。
耳坠轻轻晃着,像妈妈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脸。
“妈,我把家保住了,也把自己保住了。”
许曼在旁边眼眶泛红,却嘴硬道:“别煽情,我的妆很贵的。”
我笑着抱住她:“曼曼,谢谢你。”
她拍了拍我背:“少来,真谢我就给我公司股份。”
“你可真敢想。”
“梦想还是要有的,万一你恋爱脑复发,我得提前占坑监督。”
我刚想反驳,周既白打来了电话。
“晚上有空吗?”
“干嘛?”
“今晚有个客户饭局。”
“你想让我挡酒?”
“不是,我想让你坐主位。”
晚上到了餐厅,我才发现根本没有客户。
包厢里只有一桌菜,还有一份文件。
我挑了挑眉:“周总,这是什么局?”
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,笑了笑:“新项目合伙协议。”
我翻开,发现我的决策权和分红比例都被单独写清楚了,而且比之前更高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周既白看着我,语气认真道。
“苏梓薏,我不想让你再做谁背后的影子。”
“你该站在台前的。”
我心里一软,嘴上却说:“你突然这么会说话,我有点不适应。”
他笑了笑:“我练习了很久。”
我心口一紧:“跟谁练的?”
“镜子。”
我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气氛安静下来后,他忽然说:“还有一件私事。”
说完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,里面是一枚金色房钥匙挂坠。
“我知道你不一定想马上开始新的感情,也知道你最在意的是安全感。”
“所以这不是求婚,也不是逼你答应什么,这是我新办公室的备用钥匙。”
“以后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”
“门一直给你开着!”
我看着那个小挂坠,眼眶忽然有点酸。
前世谢霖祁给过我婚戒,却拿走了我的避风港。
而周既白没有说天长地久,却把选择权放回我手里。
我接过钥匙,眼眶通红:“周既白,我可能不会很快相信一个人。”
“没关系,我可以等你。”
“我脾气也不算太好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,他立刻改口:“但很有魅力。”
我笑了笑,眼泪还是流了下来:“哼,那你慢慢等吧。”
他看着我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:“好,我等你。”
后来,我们一起做成了很多项目。
我不再是谁的贤内助,不再是谁的牺牲品。
我的名字出现在合同首页,也出现在行业峰会的大屏幕上。
某次峰会结束,有年轻女孩追上来问我。
“苏总,如果曾经爱错了人,还来得及重来吗?”
我看着她发红的眼睛,像看见了从前的自己。
我笑着说:“来得及,只要你转身的那一刻,是为了自己。”
她用力点头,眼泪掉下来。
我走出会场时,天色正好。
周既白站在车旁等我,许曼在群里疯狂催饭。
我抬头看见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,像无数条重新打开的路。
这一世,我没有抵押妈妈的房子,没有把自己赔进别人的人生。
我终于明白,真正的避风港,从来不只是房子。
是我不再为任何人,弄丢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