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轩被拘留的第三天。
我没有闲着。
白天在医院照顾林宇，晚上回爸妈家，坐在书桌前翻那叠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单据。
越翻越心惊。
我翻到最后几页银行流水时，愣了一下。
周浩的消费记录里，有连续多笔打赏转账，收款方全是同一个名字“午夜心跳”。
累计金额超过四万。
我搜了一下这个ID，是某直播平台的女主播，头像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。
周浩那个在三亚“一见钟情”的女朋友，该不会就是她吧？
我截了图存档，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。
“赵哥，帮我查一个人。我把她的直播ID和照片发你。身份、背景、最近的行踪，都要。”
赵哥是陈妍帮我介绍的私人调查公司的人。
“行，给我两天。”
挂掉电话，我继续整理单据。
把所有文件拍照存档，原件装进牛皮纸袋，复印件锁在爸妈家的柜子里。
然后约了张律师，把东西全部摊在他面前。
张律师翻了十分钟，抬头看我，表情很严肃。
“林女士，这个金额如果属实，是职务侵占罪，三年以上十年以下。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该怎么做就怎么做。”
“另外，帮我同步办两件事。第一，起诉离婚。第二，申请诉前财产保全，冻结他名下所有账户。”
张律师点头，在委托书上写下案由。
当天下午，我回到医院，继续给林宇擦脸、喂药。
病房门被大力推开。
婆婆赵桂花带着三个五大三粗的亲戚冲了进来。
她走到床前，指着林宇就开始骂。
“你个扫把星！自己断了腿还要连累我儿子！明轩被你姐害得进了局子，你满意了？”
林宇气得浑身发抖，想反驳却咳了起来。
我挡在林宇面前。
“这里是医院，出去。”
婆婆双手叉腰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出去？今天你不拿钱出来，我不仅不出去，我还要拔了这小畜生的管子！”
她说着就伸手去扯林宇床头的镇痛泵管线。
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五根手指扣进去，往外一拧。
婆婆疼得惨叫，整个人被我从病床边拽开，踉跄着撞在了墙上。
“你敢碰他一根管子，我现在就打120让警察来。你大儿子在里面蹲着，你想不想进去陪他？”
婆婆捂着手腕，眼珠子瞪得通红，嘴张了几次，没敢再往前。
几个亲戚围上来，指着我鼻子指责。
“林夏，你这事做得太绝了。明轩可是你老公，你怎么能把他送进警察局？”
“就是，浩浩在三亚被扣住了，游艇老板要报警抓他。你赶紧把卡解冻，把钱转过去救人啊！”
我这才知道，周浩在三亚刷不出钱，被游艇公司扣下了。
我看着这群理直气壮上门讨债的嘴脸。
“周浩被扣关我什么事？他包游艇的钱，是我让他花的吗？”
婆婆从墙边站直了。
“你是我周家的媳妇，你的钱就是周家的！”
“你现在马上给浩浩转十万块钱，再把明轩保出来。不然，我今天就弄死你弟！”
她再次扑向病床，目标直指林宇伤腿上的石膏。
我从随身的帆布包里，掏出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。
慢条斯理地解开纸袋上的绕线，抽出里面的一沓文件。
“你们不是要钱吗？不是要救周明轩和周浩吗？”
我把文件举在半空中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婆婆眯着眼睛凑上前，看清上面的字后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起来。
“这份材料的原件，十分钟前我已经交给了周明轩公司的法务部。”
“你们猜，他这次要判几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