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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吟没有立刻走。
她在楼下站到中午,后来又在我家门口发了很多消息。
她说她已经删掉了林逸舟的所有联系方式。
她说她会把这些年欠我的公开全补回来。
她说只要我肯原谅她,她可以跪着求遍我所有亲戚朋友。
我一条都没回。
下午,林昭又给我打了电话。
这一次,他的语气没有昨天那样理直气壮,反而透着疲惫。
“阿砚,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?”
我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妈妈递来的热水,平静地问他:“我做什么了?”
“晚吟因为你连夜回国,逸舟现在哭得快崩溃了。他不知道你和晚吟还在一起,他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所以呢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我继续说:“所以我应该安慰他,祝福他,顺便把苏晚吟让给他?”
林昭声音低了下去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只是觉得,事情已经这样了,总要有人退一步。”
我轻轻笑了声。
“为什么退的人一定是我?”
林昭没有回答。
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我和苏晚吟第一次吵架,也是林昭陪我坐在操场边。
那天他义愤填膺地骂苏晚吟,说如果她敢对不起我,他第一个不放过她。
我那时哭着笑,说林昭,你要永远站在我这边。
他说当然。
可原来世界上有些“当然”,只在利益和偏爱还没变的时候成立。
我说:“林昭,我曾经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。”
他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。
“阿砚,我也是把你当朋友,所以才不敢告诉你。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你不是怕我受不了。”
我打断他:“你是怕我知道以后,林逸舟和苏晚吟就演不下去。”
林昭像被戳中痛处,声音也尖了起来: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?让所有人都知道晚吟脚踏两条船,让逸舟被人笑话,让我也跟着难堪吗?”
我看着窗外细雨,忽然觉得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。
原来他知道这件事说出去会难堪。
只是他从来没想过,我被瞒在鼓里这三年,有多难堪。
我说:“你们难不难堪,跟我没关系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打开手机,把这些年和苏晚吟有关的账目一笔笔整理出来。
共同账户里的钱,有一半是我的工资和奖金。
她给林逸舟买的珠宝,订的酒店,办的派对,很多都从这个账户扣过款。
以前我不计较,是因为我以为那是我们共同生活的一部分。
现在我才知道,我的心血被她拿去装点另一个男人的浪漫。
我把账单截图保存,又把那天在酒店拍下的视频、她承认同时交往的录音、朋友圈截图全部整理好。
做完这些,天已经黑了。
苏晚吟终于给我打来电话。
我接了。
她第一句话不是道歉,而是质问:“程砚,你把账单整理出来是什么意思?”
我听见背景里有人说话,像是她的朋友。
她压低声音:“我们在一起七年,你现在要跟我算钱?”
我说:“对。”
她像是被气笑了: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我垂下眼。
是啊,我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以前我爱她,所以不计较。
可她不能因为我曾经不计较,就以为我永远没有底线。
“苏晚吟,明天上午十点,我会把需要处理的东西发给你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。
很久后,她的声音终于变了。
“程砚,你非要毁了我吗?”
我握紧手机,轻声说:“不是我要毁了你。”
“是你自己把这些事做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