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达市局后。
我们分别被带进了询问室。
我坐在铁椅上。
陆城端着水杯走进来,放下杯子翻开了记录本。
“姓名,年龄。”
“江离,三十岁。”
陆城停下笔,抬头盯着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井里有尸体?”
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水顺着喉咙流下。
胸口的人工泵被冷意激得微微一颤。
放下水杯后,我平静地回答。
“下雨的时候,我看见了。”
陆城猛地拍桌子,水杯震动,水洒了出来。
“这里是警局,别给我装疯卖傻!”
我靠在椅背上毫不退让。
“去查尸骨的DNA,抽我的血,再抽江建国的血。”
陆城皱眉不解。
“你想证明什么?”
我看着桌上的水渍轻笑。
“证明那具尸体不是意外,也证明江家这些年藏着的,不止一个死人。”
陆城刚要开口。
门外有人敲门叫他去接电话。
隔着玻璃,我清楚地看见他的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他回来时,眼神已经不一样了。
从最初的怀疑,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他拿起桌上的采血管走出了询问室。
门重重关上。
三分钟后他才空着手回来。
我看着他坐下,什么都没问。
没多久,顾明寒的律师走进来。
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陆城面前。
“这是顾明寒先生和江雪女士的保释手续。”
陆城翻看了一下。
“江建国呢?”
律师递上笔。
“江老先生突发心脏病,已经送医抢救了,请陆队长签字放人。”
陆城签下字,笔尖重重划破了纸张。
随后,我被转送到了留置室。
铁门关上的时候,顾明寒正护着江雪往外走。
江雪突然停下脚步挣脱顾明寒。
走到铁栅栏前定定地看着我。
她没有哭,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姐姐,何苦呢?挖出骨头能证明什么?”
我死死攥着铁栅栏,咬牙切齿地开口。
“你霸占我的人生,还给我。”
江雪摸了摸自己的脸,不屑地笑了。
“谁在乎名字?”
“爸认我,明寒认我,我就是江家最受宠的女儿。”
她伸手想摸我的头发。
被我偏头厌恶地甩开。
江雪冷笑出声。
“你就是个疯子,下半辈子就在疯人院过吧。”
顾明寒走过来揽住她。
拿纸擦了擦江雪的手,随后嫌恶地把纸扔在地上。
“别跟她废话,张院长已经安排好病房了,江离这是自找的。”
我坐回铁床边。
指尖隔着布料摸着雨衣内侧的牛皮纸袋,红蜡依旧冰冷。
我闭上眼在心里默念:奶奶,再等我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