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墙外传来尖锐的刹车声，一辆黑车停在了门外。
我爸江建国拄着拐杖走下来。
跨过门槛看见头骨的那一瞬间，他的眼睛顿时红了。
他推开保镖走到我面前怒吼出声。
“孽女！”
拐杖重重砸在我的后背上。
我往前扑倒，直直跌进泥水里，嘴里瞬间弥漫开血腥味。
“你非要把这个家毁了是不是！”
江建国大吼着举起拐杖再次砸下。
陆城一个箭步冲过去夺走拐杖。
“老实点！”
我吐出带血的泥水，撑着地缓缓站起来。
“是你毁了我。”
江雪跑过去扶住江建国。
“爸，你别生气，姐姐就是气不过明寒跟我好，故意恶心我们。”
江建国看向陆城解释。
“警官，那是我家早年夭折的孩子。”
“老一辈讲究落叶归根，就埋在了后院。”
“大半夜刨人祖坟，还有没有王法！”
站在枯井边脱下手套的法医直接打断他。
“骨盆显示为成年女性，骨缝闭合，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，不可能是婴儿。”
江建国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法医继续汇报。
“颈椎第三节断裂，有钢丝勒痕，死于他杀。”
说着，他夹出一段锈蚀的钢丝。
陆城直接掏出手铐走向江建国。
“江先生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江建国吓得后退撞在院墙上。
保镖立刻上前阻拦。
陆城拔枪指向地面。
保镖见状只能举起双手退后。
江建国颤抖着手指着我。
“是她杀的！是江离杀的！她脑子有病！”
顾明寒也站直了身体附和。
“警官听到了吗？这个疯女人在贼喊捉贼！”
江雪慌忙翻出一张折叠的单子递给陆城。
“我姐姐有精神病，重度被害妄想症伴有暴力倾向。”
陆城接过单子，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有解释，因为有些诊断书。
本来就是为了让刀子落下去时无人相信我会疼而准备的。
陆城折起单子塞进口袋。
“案子不归精神科管，法医封存尸骨带回局里验DNA。”
警员跳下枯井。
将尸骨装进证物袋，连衣裙也被小心收进塑料袋。
陆城把手铐扔给手下。
“把江建国铐上。”
两名警员反剪江建国的手臂，手铐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江建国冲我吐了口口水，口水落在了我的鞋面上。
“白眼狼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陆城转头看向我。
“所有在场人员带走做笔录。”
女警上前扣住我的胳膊。
我沉默地跟着她走出了老宅。
我坐在后排。
怀里紧紧抱着那件发黄的雨衣。
雨衣内侧有一道细小的缝线。
我用指尖摸到了里面硬硬的东西。
那是奶奶留给我的牛皮纸袋。
封口处有一层旧红蜡，红蜡上压着半枚警徽印。
奶奶当年想把它交出去。
可她刚拨出举报电话，就被江建国强行送进了疗养院。
她临死前把雨衣塞给我。
叮嘱我警局里也未必干净。
她还说。
“江离，如果有一天没人信你，就用你的血打开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