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穿便衣的男人带着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。
“都不许动！”
特警迅速控场。
冰冷的红外线光点直接落在了顾明寒的胸口。
顾明寒双腿一软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护工吓得直接丢下束缚带。
抱头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男人大步走到陆城面前。
身后的督察立刻上前，粗暴地摘下了陆城的证件和配枪。
“陆城，你涉嫌调包关键检材，从现在起暂停职务，接受调查。”
陆城脸色惨白，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。
“赵局，我还在办案……”
赵局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直接走到我面前，用匕首麻利地割断了我手腕上的束缚带。
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肩膀。
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两道刺眼的紫红色血印。
赵局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。
封口彻底裂开。
泛黄的档案、微型录音带、手术记录册接连散落在桌面上。
当赵局看见里面掉出的半枚旧警徽时。
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江源医院失踪的病历，终于回来了。”
他转头死死盯住江建国。
“非法器官买卖，活体移植。”
“全部逮捕，一个都别放过！”
赵局把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全部摊开在桌面上。
一本泛黄的手术记录册。
三盘微型录音带。
一叠印着外文的汇款单。
还有一份陈旧的举报材料。
在举报人签名的位置。
赫然写着奶奶的名字。
江建国在看见那份材料的瞬间，脸色灰败如土。
江雪惊恐地往顾明寒身后缩了缩。
“赵局，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顾明寒声音发抖地试图辩解。
“江离有精神病，这血印是她自己咬破手指按上去的！”
赵局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。
径直拿起另一份加急的鉴定报告，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重新检测的结果，江离与江建国亲子关系成立概率为99.99%。”
赵局转头冷冷看向陆城质问。
“你送检的那管血，到底是谁的？”
陆城嘴唇发白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一名督察递给赵局一张银行流水单。
赵局扫了一眼冷笑道。
“督察组盯江源医院的海外壳公司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“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，陆城名下账户收到了五百万，汇款方正是这家壳公司。”
陆城绝望地后退了一步。
江建国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。
顾明寒则猛地抬起头，惊慌失措地大喊。
“不关我的事！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赵局不理会他的嘶吼。
翻开了那本手术记录册。
“第一页，2004年，供体编号A1，左肾转移记录。”
“第二页，2011年，供体编号A1，部分肝组织转移记录。”
“第三页，2015年，供体编号A2，面部骨骼重塑，模板：江离。”
“第四页，2019年，A1供体心脏移植记录，受体：江雪。”
念完后，赵局抬头直视我。
“A1是谁？”
我冷冷看着面如死灰的江建国回答。
“是我。”
江雪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。
下一秒像反应过来似的拼命摇头尖叫。
“不是我！我不知道！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江建国坐在轮椅上，全身剧烈地发抖。
他疯了般伸手去抓输液架，输液架轰然倒下。
玻璃瓶砸在地上碎裂，药水流了一地。
“救……药……”
江建国死死捂住心口。
脸色因为缺氧憋得紫绀。
我平静地走到他面前。
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白色的药瓶。
他的眼睛瞬间亮了，颤抖着伸手想要来抓。
我手腕轻轻一转，直接把药瓶递给了身旁的赵局。
“证物。”
“他每一次心脏病发作，都是靠吃这个来拖延审讯时间的。”
赵局看了一眼旁边的急救医生。
医生打开急救箱，拆开备用药。
江建国被迫趴在地上，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着。
我蹲下身，冷眼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。
“爸。”
这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，冷得像冰。
“你终于也知道，等人救命是什么滋味了。”
江建国死死盯着我，布满红血丝的眼里全是恨意。
我站起身走向顾明寒。
顾明寒此刻正像看鬼一样恐惧地看着我。
“明寒，你以为你分走的那三千万，干不干净？”
顾明寒眼角疯狂抽搐。
他猛地一把推开身旁的江雪撇清关系。
“不关我的事！都是江家干的！”
“警官，我可以当污点证人！”
赵局没有理会他的求饶，拿起对讲机果断下令。
“三组，封锁顾氏集团财务部，立马冻结顾明寒所有个人账户。”
顾明寒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。
他跌坐在沙发上痛苦地双手抱头。
赵局走到我身边。
递给我一份透明文件袋，里面装着一张体检报告。
他压低声音叹了口气。
“局里连夜验了你的血。”
“你体内那颗人工心脏已经到了寿命极限，专家评估你最多还有三个月。”
我的手指猛地攥紧文件袋。
报告的表头上，清清楚楚地印着我的名字。
江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