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重案组,三号会见室内。
顾明寒被锁在铁制审讯椅里。
手腕和脚踝都被锁扣卡死。
他强烈要求见我。
赵局便安排了这次会见,并全程录音录像。
我走进去,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。
顾明寒猛地抬头,锁扣被扯得哗啦作响。
“江离!你帮我跟他们求求情,我真的没参与江建国的买卖!”
他身体拼命往前倾,胸口死死压在铁板上哀求我。
“离婚协议我撕了行不行?”
“城南别墅归你,公司股份也全给你!”
“我们复婚,你捞我出去好不好?”
我冷漠地看着他。
拿出一张光盘推进电脑,屏幕瞬间亮起。
一段无声的监控录像开始播放。
时间显示是五年前。
地点在江源私立医院的VIP病房。
病床上躺着刚做完手术的我。
脸色惨白,胸口插满了管子。
顾明寒站在床边。
江建国递给他一份文件。
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笔签了字。
随后,他接过江建国递来的一张支票。
弹了一下,心安理得地塞进了西装内兜。
顾明寒看着屏幕里的画面。
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了下来。
“那……那是我以为你签了治疗授权书!”
他磕磕巴巴地狡辩。
我按下空格键暂停画面。
把透明证物袋放到他面前。
袋子里装的正是他当年签字的文件原件。
标题赫然写着:《高风险治疗授权及不可逆损伤后组织样本处置同意书》。
下面的隐藏条款写得密密麻麻。
其中一条被红笔圈了出来:
“如患者发生不可逆损伤或心脏停搏,配偶同意院方进行后续医学处置,包含组织保留、转运及研究使用。”
看清条款后,顾明寒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灰土色。
“那天手术前,我给你打了十三通电话,你一通都没接。”
“因为你当时就在隔壁,正等着江建国给你开那张买命的支票。”
顾明寒嘴唇止不住地发抖。
我身子前倾,字字诛心。
“你拿了两千万,签了那份同意他们随时制造医疗事故的文件。”
“你每天晚上睡在我身边,脑子里算计的,却是我哪天会死,你能分到多少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