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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周,陆衍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
他每天按时回家,陪我散步,给我读胎教故事,甚至比之前更体贴。

如果不是头顶那个数字一直没回到100,我几乎要以为之前的事都是一场噩梦。

周三下午,我去公司给他送他落在家里的合同。

电梯刚到他办公室那一层,我就看见走廊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陆衍站在茶水间门口,林晚仰着脸,正笑盈盈地往他手里塞一杯咖啡。

"陆总,我学了好久才学会做拉花,你尝尝?"

陆衍接过来,低头抿了一口。

"嗯,不错。"

林晚的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
她踮起脚尖,伸手去拍陆衍的肩膀。

"诶你看你看,沾到奶泡了。"

她的指尖在他西装领口上抹了一下。

陆衍没躲。

我站在电梯口,手里的合同袋被我攥得变了形。

林晚先看见我,飞快地把手收了回去,脸刷地红了。

"嫂、嫂子。"

陆衍转过头,眉梢微微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自然。

"你怎么来了?"

"给你送合同。"

我把文件袋放在他手里,目光在他领口的奶渍上停了一秒。

"洗手间在哪边?我去洗下手。"

我没等他回答,转身就走。

身后传来林晚怯生生的声音。

"嫂子是不是生气了"

"没事,她最近孕期情绪不太好。"

陆衍的声音淡淡的。

我脚下一顿。

晚上他回家的时候,手里拎着一袋我最爱吃的杨枝甘露。

"今天是不是不太开心?"

他把甜品放在茶几上,在我身边坐下。

"陆衍。"我没动那袋甜品,"林晚是不是对你有意思?"

头顶数字暴跌至【60】

他愣了一下,然后失笑。

"安安,你想哪儿去了?"

"我没有想哪儿去。"我盯着他的眼睛,"她碰你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躲?"

"碰我?"陆衍皱起眉,"她就是帮我擦了下衣服。"

"你公司那么多女员工,怎么就她敢这样?"

"安安。"

他叫我的名字语气开始变了。

"你现在情绪太敏感了。"

"我没有敏感。"

"你就是敏感。"他打断我,"她生病我送她去医院,你不舒服。她来还钱,你不舒服。她帮我擦个衣服,你也不舒服。"

"她是我员工,我对她的关心不超过对任何一个员工。是你想得太多。"

"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提她?"

"因为没什么好提的。"

"陆衍,"我的声音开始抖,"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"

他靠回沙发,闭上眼睛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那声叹气,比任何一句话都伤人。

"安安,你最近就是在家待着太闲了,胡思乱想。"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"我供你吃供你穿,你什么都不用操心,过得这么舒服,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?"

"你看看林晚,从外地一个人来这座城市打拼,没人疼没人照顾,不也咬着牙活下来了吗?"

"她比你难多了,从来没抱怨过一句。"

我盯着他,整个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
"你拿我跟她比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