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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衍冲进卧室。

衣柜门大敞着，我那一侧空了大半。

梳妆台上，他送我的项链、手镯，一件没动，整整齐齐地码在丝绒盒里。

我什么都不要。

我只是想走。

他踉跄着退了两步，扶住床沿才没跌下去。

手机被他从口袋里抠出来，指尖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。

"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。"

再拨。

"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。"

第三次的时候，提示音变了。

"对不起，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"

他愣在原地，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
那一瞬间，他头顶的数字毫无征兆地往上跳。

【65】→【78】

这数字跳得越高，我反而越觉得讽刺。

原来一个人的爱，也是要靠失去来称重的。

我躲在闺蜜苏黎家。

"喝点热的。"

苏黎端着一碗小米粥过来，把汤匙塞进我手里。

"医生说孕妇不能哭，再哭对孩子不好。"

我点点头，低头舀了一勺。

粥很烫，烫得舌尖发麻。

可比起心口那块地方，还是差得远。

门铃就是在这个时候响的。

一下，两下。

很快变成急促的拍打。

"苏黎！我知道安安在你这儿！"

陆衍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，沙哑得不像他。

苏黎冷笑一声，把粥碗放下。

"装什么深情。"

她走到门边，没开门，隔着门板大声回。

"陆衍，你脑子坏了吧？大半夜跑来砸门，安安根本不在我这。"

"她不在你这能在哪？！"

陆衍的声音抖。

"苏黎，求你了，让我见她一面，就一面。"

我坐在沙发上，一只手覆在小腹上。

肚子里的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，轻轻动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像一片羽毛擦过。

我的眼泪一下就涌上来了。

"陆衍。"

我深吸一口气，朝门口走过去。

苏黎想拦我，被我摇头制止了。

"你回去吧。"

陆衍在看到门打开时的惊喜的表情被冲散。

过了几秒，他声音颤抖，祈求的目光望着我。

"安安我们有话好好说，别推开我。"

"协议你看了？"

"看了。"他几乎是立刻回答，"我不签。安安，我不签。"

"我们五年了，五年啊，你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闹离婚。"

"一点小事。"

我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
"陆衍，你听好。"

我的声音很轻，却很稳。

"我妈走的那年，我十二岁。"

"她临走前，把我抱在怀里，跟我说，安安，找个对你好的人，找个把你放在第一位的人。"

"我以为我找到了，可在林晚出现后你就变了。"

陆衍想到什么，脸色变白，后退一步。

我顿了顿。

"过去这三个月，我每天都在找原因。"

"我以为是我胖了，是我脾气变差了，是我不够温柔了。"

"我一边孕吐一边照镜子，一边想是不是该去做个头发，是不是该买条新裙子。"

"我把所有的错，都往自己身上揽。"

"直到昨天，我才知道。"

"原来不是我做错了什么。"

"是你，从一开始就准备好要做错些什么了。"

陆衍久久没有动作，他张张口，声音极哑道：

"安安，对不起。"

"我没碰过她，真的，我对天发誓。"

"我对她没什么想法，我只是看她太可怜想帮帮她。"

就在这个时候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
是林晚专属的来电铃声，说是方便区分员工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