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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能清晰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动作。

我安静地等着。

铃声响了七秒。

第八秒的时候，被他按掉了。

可下一秒，那铃声又顽固地响了起来。

陆衍的声音带着一种烦躁。

"安安，你等我一下，我把它关了。"

我笑了。

"陆衍。"

"嗯，我在，我在听。"

"你接吧。"

我说。

"你看，你又在犹豫了。"

"在你犹豫这一刻起，你已经给我答案了。"

我闭上眼睛。

眼泪从眼角一路滑进鬓发。

陆衍嘴唇抖着，他低头看了眼屏幕，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，关掉手机，眼神坚定。

"我们的问题出在林晚身上，你等我解决好的。"

陆衍走后不到两个小时，门铃响了。

苏黎从猫眼里看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。

"林晚？"

我心里一沉。

门一开，林晚"扑通"一声跪下来。

"嫂子！"

苏黎倒吸一口凉气。

"你干什么？！"

"嫂子，求求你。"

林晚跪在地上，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。

"陆总今天把我开除了。"

"他说让我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。"

"嫂子，我求求你，跟陆总说一句话。"

"我一个人从外地来这个城市，没有学历，没有背景，这份工作是我唯一的依靠。"

"我妈还在老家等着我寄钱治病"

"我什么都不要，我只要一份工作就行"

我站在玄关，低头看着她。

她哭得很惨。

睫毛上挂着泪，嘴唇咬得发白，肩膀一抽一抽地颤。

如果不是这三个月，我大概会心软。

我会扶她起来，会给她倒水，会跟陆衍说一句"算了，她也不容易"。

可现在不会了。

我极其平静地看着她。

"林晚。"

"嫂、嫂子。"

"我跟陆衍正在办离婚。"

我说。

"我说的话，对他没有用。"

林晚愣住了。

她抬起头，眼泪挂在睫毛上，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
"离、离婚？"

"嗯。"

"嫂子，你别冲动"她膝盖往前挪了一步，"陆总他真的很爱你，他对我真的什么都没有，是我一个人犯贱——"

"那你还跪在这干什么。"

苏黎冷笑一声。

"你来求安安干什么？"

"安安一个孕妇，她管得着你的工作吗？"

林晚的脸一下就白了。

她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电梯"叮"的一声。

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陆衍出现在门口。

他显然是一路冲过来的，外套搭在手臂上，衬衫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看见跪在地上的林晚，他整张脸都沉了下去。

"林晚。"
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"你跟过来的？"

林晚浑身一抖。

"陆、陆总"

"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安安不舒服，让你不要打扰她。"

陆衍一步迈进玄关，伸手就要把林晚从地上拽起来。

林晚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，反手抱住了他的小腿。

"陆总，我求求你，别开除我"

"嫂子，你听我说——"

她猛地抬头看向我，眼泪汹涌而下。

"那天晚上，我家里人来抓我，要把我卖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。"

"是陆总救了我。"

"那晚那晚我们是住在一起的"

"嫂子，我肚子里可能有了陆总的孩子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