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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衍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小腿的林晚，眼底是我从没见过的厌恶。
"林晚，你最好把话说清楚。"
"那晚我把你从你父母手里救出来，送你到酒店，给你开了一间房，我就走了。"
"监控录像还在。"
"你要不要我现在就调出来？"
林晚的脸"刷"地一下，白得像纸。
"陆、陆总"
"还有你说的孩子。"陆衍冷笑，"你哪来的孩子？"
"我跟你之间，连手都没碰过。"
"你拿什么怀孕？"
"风吗？"
"还有你说被父母逼婚，"陆衍的眼神冷得让我都觉得陌生，"我今天下午刚让人去查过。"
"你父母在本市，你家境小康，你父亲是中学教导主任。"
"林晚，你演够了没有。"
林晚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苏黎看傻了。
他说完后急切地等待我的反应，像是在等着邀功的小狗。
我只说了一句话。
"离婚协议签了吗？"
陆衍眼神暗淡一瞬，"安安，你听我解释。"
"我没问你解释。"
我打断他。
"我问你，离婚协议签了吗。"
陆衍的嘴唇动了动。
"没有。"
"为什么不签？"
"我不签。"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被我后退一步避开。
他的脚步僵在原地。
"安安，你看，林晚的事跟我没关系，我没碰过她，我对你的心从来没变过！"
"陆衍。"
我又一次打断他。
"我不在乎你碰没碰过她。"
陆衍整个人僵住了。
"我也不在乎她肚子里有没有你的孩子。"
"我离开你，不是因为林晚。"
"是因为你。"
"是因为你那天说，我妈那种性格，活该被抛弃。"
"是因为你说，你供我吃供我穿，我过得这么舒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。"
"是因为我躺在病床上，差点流产，你转身去陪了另一个女人。"
"林晚有没有勾引你，跟我没关系。"
"你怎么对她，也跟我没关系。"
"我只在乎一件事。"
我抬起头，发现他头顶的数字竟然跳到了【99】。
"我在乎你在我最难的时候，没有站在我身边。"
陆衍的眼睛，一瞬间就红了。
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"我错了。"
"我真的错了。"
"你给我一次机会，就一次。"
"我什么都能改。"
"我把林晚送走，送得远远的，让你这辈子再也看不见她。"
"我把公司的女员工全部换掉。"
"我每天回家陪你。"
"我陪你产检，陪你生宝宝，陪你坐月子。"
"安安，我求你了。"
他说着说着，竟然真的，一点一点弯下了膝盖。
苏黎倒吸一口冷气。
"陆衍你别这样。"
"我累了。"
"我不想再听你解释。"
"我也不想再看你跟林晚演这出戏。"
"你回去。"
"明天，把离婚协议签了。"
"寄到苏黎这里。"
"我们好聚好散。"
"孩子，等出生了，你想看，我可以让你看。"
"但是夫妻，做不下去了。"
陆衍跪在地上，整个人在抖。
我没再看他们，站起身走向屋内。
苏黎把消息转给我的时候，是周四下午。
【陆衍同意签字了。】
【但他想见你一面。】
【就一面。】
我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动了一下。
像在替我做决定。
我回了三个字。
【可以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