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头白发的萧绝,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一个生锈的提线木偶。
他没有再看我一眼,而是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把长剑,一步一步,朝着赵霆走去。
他脸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静,没有了刚才的疯狂与崩溃。
但就是这种死水般的平静,却让人感到灵魂都在战栗,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。
赵霆看着眼前这个一夜白头、眼神空洞的男人,终于感到了彻骨的恐惧。
他引以为傲的权势、他嚣张跋扈的底气,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“贤侄……绝儿……你听我说……我是你亲皇叔啊!你不能杀我!你杀了我,这是大逆不道,会被天下人唾骂的!史书上会写你是个弑叔的暴君的!“
赵霆拼命往后缩,神色狼狈。
“天下人?“
萧绝惨然一笑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,
“朕连唯一的母妃都没了,还在乎史书怎么写?“
“来人。“
萧绝声音冷酷到了极点,仿佛来自极寒的冰窖,“把这个篡位者拖下去,打入死牢。传朕旨意,动用极刑,让他为所犯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!“
门外的禁军将士早已被殿内的一幕震撼得热泪盈眶。
他们如狼似虎地冲进来,将哀嚎的赵霆拖了出去。
复仇完成了。
仇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可萧绝眼底却没有丝毫大仇得报的快感。
他如同一个脱线的木偶,摇摇晃晃地走回太极殿。
他再次跪倒在我的尸体旁,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我,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