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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料发出去四十八小时,我搬出了那个家。

我只拿了证件。

三天里,顾景深打过两通电话,我都没接。

第四天上午,我刚从医院开完会回来,门铃响了。

打开门,顾景深站在外面。

他瘦了一圈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眼睛底下是青的。

大衣没扣,领带歪着,像是从片场直接过来的。

“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

他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
“我在开会。”

“你搬走了。”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视线越过我肩膀往屋里扫了一眼。

“梨琳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,我往后退了一步,半掩住门。

“我们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?”

他顿了一下,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。

“林夏那边我也问清楚了,她承认当时没确认就转发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的眉头拧起来。

“你就只回一个'嗯'?”

“你要我回什么?”

我靠在门框上,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握着那枚婚戒。

“我知道这件事是我误会你了。”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。

“所以我来接你回去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三年前我倒在血泊里给他打电话的时候。

他没有来,但他觉得这样就可以了。

误会澄清了,他来接我,这样就可以了。

“顾景深。”

我喊他名字的时候,他抬眼。

“你知不知道三年前我流产之后,检查报告上写的是什么?”

他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
“宫内感染,清宫手术操作不当。医生说以后很难再怀,就算怀上了,也留不住。”

他的脸色一点一点褪下去。

“我”

“你不知道。”

我替他把话说完了。

“你从来没看过那份报告,对不对?”

“那天你让助理送来一盅汤,然后就去拍戏了。”

“整个住院期间你来过两次,每次待不到半小时,你说你爱我,你说拍完这部戏就好好陪我。”“我看着他眼底那层东西终于碎开来。”

“顾景深,你爱我什么?”

他没答。

“你那天在片场问我,是不是我发的消息。你没有去查证,你直接信了。”

“因为你心里早就觉得,我变了,我会伤害她。”

“我没有”

“你有。”

他站在那里,手指攥着大衣下摆,指节发白。

我忽然想起那天在探访室里,过气影后红着眼睛告诉我三年前那场“意外”是一场戏的时候。

我也是这样站着的。

浑身发抖,但站得很直。

“你回去吧。”

“离婚我已经找人去办了,分居期到了就起诉。”

他没动。

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
沉默很久。

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

“你以前总在书房等我。拍夜戏回来不管多晚,你都在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后来你在书房待得越来越晚了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你睡了,我回来的时候灯是黑的。”

我攥紧掌心的婚戒。

他看着我,眼睛红了。

“我没注意。我以为是工作太忙了。我”

他停住了,像是还有很多话挤在喉咙口。

“梨琳,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走。”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终于颤了。

我低下头,把婚戒从口袋里摸出来,摊开手掌给他看。

那枚戒指躺在我的掌心上。

“我也没想过。”

然后我合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