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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料发出去第六天，我回了一趟医院开会。
散会的时候同事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。
递档案的时候多打量了我两眼。
我没问，掏出手机刷了一眼，热搜前三都跟顾景深有关。
第一条：顾景深单方面宣布与林夏解约，赔偿金八位数。
第二条：林夏工作室回应“尊重决定，感谢栽培”。
第三条：匿名狗仔放出三年前片场监控截图，林夏助理与某过气女星私下接触的画面。
那天晚上九点，门铃又响了。
从猫眼里看出去，顾景深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男生，怀里抱着一个纸箱。
我开了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“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他往后偏了偏头，助理把纸箱放在门口地上就退走了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，箱子里是我的病历本、几本书、还有一条围巾。
那条围巾我明明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你捡的？”
“找人翻的。”
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嗓音很平。
“你扔进去之后我让保洁别动，第二天自己捡回来了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没动。
“来找我就是为了送围巾？”
他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，递过来。
我没接。
“里面是什么。”
“林夏的口供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她自己写的，按了手印。”
我终于伸出手接了，拆开看了两行。
上面逐条列了她找人造假消息、利用助理伪造跳河现场的线索。
“当初的那个事，不是我要人去吓唬你，是林夏”
我捏着那张纸，指尖凉透了。
“你问出来的？”
“八千万解约金砸下去，她团队先扛不住了，把她卖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，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他抬起眼看我，眼眶是红的。
“视频我已经让人放出去了。三年前那段监控里，她和那个女明星在停车场聊了四十分钟，那女明星出来以后直奔你常走的那条巷子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找人调了监控。那天晚上她从巷子里跑出去，你倒在地上，她跑了。”
我的后背贴住门框，很硬。
“你现在查清楚了，然后呢？”
他没答。
“你解约她，放视频，然后呢？我就能回去？三年前孩子就能回来？我以后还能怀？”
他站在走廊里，灯光从顶棚打下来，把他整个人照得很白。
“不能。”
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在颤。
“但我想让你知道，我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了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。我知道她是什么人。我知道我信她，冤枉你。”
他往前迈了半步，又停住了，像是怕我再往后退。
“梨琳，我不是来求你回去的。”
“我来告诉你，我把事情查清楚了。你受的那些，我以后每一笔都会还。”
“怎么还。”
“那条巷子里的监控，我已经交去派出所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解约金八千万，她背了四千万的违约债，业内不会有人再签她。”
我攥着信封，指尖把那页纸掐出印子来。
“你找我，就为了说这些？”
他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，放在纸箱上面。
是一枚婚戒。
我的那枚。
“那天你关门之后，我在这门口站了一整夜。”
“天亮了才走。走了之后让人找了三个垃圾站，把这枚戒指翻回来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枚戒指，戒圈上还有划痕，是我扔进垃圾桶的时候磕的。
“你扔过一次，我捡了。你扔第二次，我还能捡。”
他声音哑着。
“但我知道你扔到第三次的时候，就找不回来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，走廊里安静了很久。
“东西送到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他没动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退后两步。
“那个体检报告。”
他走到电梯口的时候顿住脚，没回头。
“我也看了。之后去的每一趟医院，我都陪你。哪怕你不见我，我就在外面等着。”
电梯门开了，他走进去，门合上的时候我听见他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我站在门口，弯下腰把纸箱抱起来，关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