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执野脚步一乱,几乎是扑过去的。
可等他冲到圈门前,人却猛地僵住了。
闻砚书和闻予安也停了下来。
就连陆沉,向来冷静的脸上都罕见地失了颜色。
我站在他们身后,看不清里面,便轻声问了一句:
“怎么了?”
没有人回答我。
几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我便慢慢走上前。
猪圈里,一只通体粉白的小香猪正被关在角落。
它耳朵上还戴着闻家定制的小金牌,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念念。
只是此刻的它浑身脏污,身上沾满了泥,肚皮都擦红了一片。
它拼命往栏杆这边冲,嘴里发出又尖又急的叫声。
那叫声和从前在闻家时一样。
尖,厉,带着浓浓的怨毒。
边上的婆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:
“这小东西邪门得很。”
“昨晚刚送来时,盯着人看的眼神跟人一样,没拧!包br/>“还死活不肯吃食,一直撞栏杆,像疯了。”
闻执野猛地转头,声音发抖:
“闭嘴!”
婆子被吓了一跳,连连后退。
我像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,惊得捂住嘴:
“呀,它怎么脏成这样?”
“不会真被欺负了吧?”
这句话像火上浇油。
闻执野猛地转头瞪我,眼底全是滔天怒意。
“闻星晚!”
我被他这一吼,吓得往后退了半步,眼圈瞬间红了。
“三哥,我又说错什么了吗?”
闻砚书额角青筋暴起,盯着圈里的小香猪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先把它弄出来。”
闻予安冷着脸去开圈门。
可那只小香猪一看到他们靠近,竟叫得更凶了,拼命往后躲。
又恨又怕。
陆沉忽然开口:
“它耳朵后面。”
几个人同时看过去。
小香猪耳后那块细软的皮毛下,隐约露出一道缝合过的细痕。
那是那个大师当初为了稳魂,亲手埋符留下的印记。
看到那道痕迹的一瞬间。
闻砚书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。
这就是闻念。
是他们捧在手心里,舍不得离开闻家的闻念。
也是他们算计着要塞进我身体里的人。
我垂眸看着圈里的小香猪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旁边一个婆子还在絮絮叨叨:
“这猪也不知道咋回事,昨晚还往公猪圈那边拱,好几次差点钻过去。”
“亏我们拦得快,不然真配上了。”
一句话落下。
闻执野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。
他猛地回头,死死盯住我。
那眼神,像是恨不得当场杀了我。
“是你故意的。”
不是疑问。
是笃定。
我抬起泪汪汪的眼,一脸无措:
“三哥,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只是怕它孤单,想给它找个伴而已。”
“毕竟你们都说,它是闻家从小养大的宠物,总不能一辈子不配种吧?”
啪。
闻执野一拳狠狠砸在圈门上,手背瞬间见了血。
闻砚书一把按住他,低声喝道:
“别在这里发疯!”
话音一落。
圈里的小香猪叫声陡然尖利起来。
像疯了一样,狠狠撞向铁栏。
猪圈里的小香猪还在拼命尖叫。
那声音又尖又急,像是在催促,也像是在警告。
陆沉忽然低头,看向圈里的念念。
下一秒,婆子像是终于想起什么,猛地一拍大腿:
“哎呦,坏了!”
“昨晚后半夜有头公猪挣开栏,冲进去过一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