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这句话一出,四周瞬间死寂。
闻执野的脸一下白了。
闻砚书猛地转头,声音都变了:“你说什么?”
婆子被他们几个的反应吓住,连忙摆手:
“没、没真成事!后半夜有头公猪挣开栏冲进去过,可这小香猪凶得很,一直叫,还咬人,我们几个拿棍子赶了半天,才把那头公猪赶走。”
闻执野肩膀明显一松。
可下一秒,他又猛地看向我,眼底怒意翻涌。
我却一脸无辜,轻声问道:
“它没事不就好了?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紧张?”
“不就是一头猪吗?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,却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他们心口。
闻砚书沉着脸,低声道:
“先把它带出来。”
闻予安去开圈门。
可那只小香猪一看见他们靠近,竟叫得更厉害,拼命往后缩,眼神里全是怨毒和惊惧。
陆沉忽然开口:
“耳朵后面。”
几个人同时看去。
小香猪耳后那块皮毛下,果然露出一道极浅的缝痕。
那是埋符时留下的。
看到那道痕迹,闻砚书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。
这就是闻念。
是他们想方设法,要塞进我身体里的闻念。
我站在一旁,安静看着。
心里却只有冷。
如果不是弹幕提醒,现在被关在猪圈里的,就该是我了。
旁边一个婆子还在絮絮叨叨:
“这猪邪门得很,昨晚一直撞栏,还老想往公猪圈那边钻。”
闻执野眼底最后一点理智彻底断了,猛地回头盯住我:
“是你故意的。”
不是问句。
是笃定。
我抬起头,眼里全是委屈:
“三哥,你在说什么?”
“你们不是说它只是宠物吗?我看它老哼哼,还以为是发情了,送来配种有什么不对?”
闻执野一拳砸在圈门上,手背瞬间见血。
“闻星晚!”
我被他吼得肩膀一颤,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我又做错什么了……”
周围村民看着这一幕,也忍不住低声议论。
“为了头猪至于吗?”
“就是,刚认回来的亲妹妹都快被吓哭了。”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关的是人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四个人脸色齐齐变了。
我垂下眼,掩住唇边那一丝冷意。
他们不敢说。
更不能说。
因为一旦说出来,就等于把他们那些龌龊心思全都摆到阳光底下。
陆沉最先反应过来,冷声开口:
“先回去。”
闻砚书抱起那只还在尖叫的小香猪,转身就走。
闻执野经过我身边时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这事没完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,声音发颤:
“三哥,我只是送走了一头总咬我的猪。”
“你们为什么都像要杀了我一样?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他们答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