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夫君是可生死人肉白骨的鬼医。
可我嫁给他后身体却一日比一日虚弱。
只因他那青梅的女儿患有心疾,成婚三年他一直将那姑娘放在首位。
而如今,他又盯上我的心脏。
可我已有身孕,强行换心只会一尸两命。
而且他不知道,我也患有怪病,名为一体双魂,
等我死去,我那嗜血如命的阿姐,就要回来掌控这具身体。
这一天,她已经等了三年。
……
“悯枝姐姐,我给你送药来了。”
温若瑛的声音将我的思绪唤回。
一抬眼,便瞧见她端来一碗滚烫的汤药。
看着她被烫得微红的双手,顾容与心疼得不得了。
“阿瑛,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?瞧瞧你的手……”
说着,他将药碗递给我。
而后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,迅速为温若瑛的双手抹上。
滚烫的温度传递到掌心,可我却恍若未觉。
“应该的,悯枝姐姐肯把心换给我,自然是我的恩人。”
“这点药算不得什么的。”
“只是容与哥哥,这药容易导致滑胎,你可曾叮嘱姐姐了?”
听见这话,我端着汤药的手轻轻一颤。
可一瞬,顾容与却将我的手按住。
“知道的,没事的。”
说完他便将我盯着,示意我将药喝掉。
“可是阿瑛说这药会导致滑胎……”
“喝掉,别说了!”
他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见我依旧不动,温若瑛伸出手想要将药碗接过。
“姐姐不愿意喝就罢了,终归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“咳……那阿瑛便不打扰哥哥姐姐休息了!”
她捂着胸口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顾容与见了,迅速将我拉到墙角。
“不要辜负阿瑛的一片心意,你知道她为你熬这药有多辛苦吗?”
“你放心,只要在两天内喝下另一味药,就不会伤害到孩子半分的。”
他压低声音,生怕阿瑛听到半个字。
此时的汤药已经荡出不少,我的手背已经烫得通红。
“夫君,大夫说了,我这胎本就胎象不稳,不能……”
“唔……”
顾容与没有耐心听我继续说下去,只夺过汤药悉数灌进我的口中。
我拼命挣扎,可依旧无济于事。
滚烫苦涩的汤药钻进我的喉咙,所到之处都像是被火灼烧过一般。
“阿瑛!”
顾容与刚把汤药灌完,温若瑛又再次晕了过去。
此时的他再也顾不得其他,将手一松,便当即抱着阿瑛离开。
药碗碎了一地,失去支撑的我,瘫坐在地上。
掌心被碎瓷片划破,顿时鲜血直流。
可我只拼命扣着喉咙,却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丫鬟桃叶见了,慌忙将我扶了起来。
“夫人,夫人,我去叫大夫……”
腹部传来一阵剧痛,身下迅速被鲜血染红。
“桃叶……不用去了……”
说完这话,我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。
此后,我做了一个梦。
我梦见阿姐一次次将箭射向别人。
最后,我又看见阿姐拿出一把匕首刺向了一个人的心口。
待我走近一看,那人便是顾容与。
“啊!”
我从梦中惊醒,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桃叶说,她偷偷请了大夫替我看了看。
“夫人,孩子暂时还在的。”
她说这话时,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希望。
我只蜷着身子,任由眼泪肆虐。
我知道的,这孩子我是护不住的。
而我……也拦不住阿姐。